第56章 沈清辞：？？？

柳如烟对“沈公子”产生好感的第三天，她做了一件让沈清辞彻底懵了的事。

那天下午，凤隐阁的课结束了。学员们都走了，沈清辞在收拾铺子。她刚把垫子叠好，转身的时候，发现柳如烟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那张“沈公子”的画像，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沈清辞心里咯噔一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如烟，你怎么了？”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沈清辞。她的眼睛里有光，不是那种柔和的、带着温度的光，是一种很坚定的、像是己经想了很久的光。沈清辞见过这种光——几天前，柳如烟跟她表白的时候，就是这种光。

“师傅，我有话跟你说。”

沈清辞后退了一步。“你又要表白？我不是说了吗，我是女的，我是你师傅，我喜欢你表哥。你都知道的。”

柳如烟点头。“我知道。但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柳如烟把那张画像举到胸前，画像上“沈公子”眉清目秀，腰杆笔首，手里拿着一把折扇。她看着画像，说：“我不是跟师傅表白。我是跟‘沈公子’表白。”

沈清辞愣住了。

“‘沈公子’就是我。你跟我表白和跟‘沈公子’表白，有什么区别？”

柳如烟摇头。“不一样。师傅是师傅，‘沈公子’是‘沈公子’。师傅是教我功夫的人，是保护我的人，是像姐姐一样的人。但‘沈公子’……是我喜欢的人。”

沈清辞的脑子嗡了一下。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她看着柳如烟，这姑娘的脸红得发烫，但眼神很坚定，一点都不躲闪。

“如烟，你清醒一点。‘沈公子’就是我。你喜欢的那个‘沈公子’，其实是我。你明白吗？”

柳如烟点头。“我明白。但我控制不住自己。我知道‘沈公子’是你，可我就是觉得，‘沈公子’是另一个人。一个不存在的人。但我喜欢他。我想给自己的喜欢一个结果，哪怕他不存在”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那你现在想怎么样？”

“我想让你帮我问问‘沈公子’，他喜不喜欢我。”

沈清辞彻底无语了。她看着柳如烟，这姑娘的表情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

她叹了口气：“‘沈公子’不存在。你让我怎么问？”

“那你假装是‘沈公子’，替他说。”

沈清辞嘴角抽了抽。

“我假装是‘沈公子’？我就是‘沈公子’！我不用假装！”

“那你就以‘沈公子’的身份告诉我，你喜不喜欢我。”

沈清辞沉默了很久。她看着柳如烟的眼睛，那双大眼睛里有光，有勇气，还有一种“我己经想好了”的坚定。她突然觉得，这姑娘不是在胡闹，她是真的把“沈公子”当成了一个独立的人。一个在她心里住了很久的人。

“柳如烟，如果‘沈公子’真的存在，他会喜欢你。因为‘沈公子’就是我，我喜欢你。但不是那种喜欢。是朋友之间的喜欢，是师傅对徒弟的喜欢。你明白吗？”

柳如烟的眼神暗了一下，但她还是笑了。

“我明白。我就是想听你说。”

沈清辞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这个小姑娘，怎么这么倔？”

“跟师傅学的。”

沈清辞无语。她转身继续收拾铺子，但她的手在抖。她不是害怕，是懵了。

她活了这么多年——在现代活了二十多年，在古代活了几个月——从来没被人表白过。更没被女生表白过。而且这个女生表白的时候，还把她当成两个人。这都什么跟什么？

柳如烟把画像收好，走过来帮她收拾。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干着活，谁也不说话。但那种安静，跟以前不一样。以前是“不用说什么”的安静，现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安静。

收拾完了，沈清辞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吧，回去吃饭。”

柳如烟点头。“好。”

两个人走出铺子，往回走。夕阳把街道染成金红色，两个女孩子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柳如烟走在沈清辞旁边，脚步轻快，嘴角带着笑。她真的把话说出来了。沈清辞看着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回到将军府，萧夜阑己经在院子里等着了。他看见她们回来，笑了。

“怎么这么晚？”

“收拾铺子，耽误了。”

萧夜阑没追问。他看了柳如烟一眼，发现她的脸红红的，又看了看沈清辞，发现她的表情有点奇怪。他皱了皱眉，但没问。

三个人坐下来吃饭。柳如烟吃得比平时多，话也比平时多。她跟萧夜阑讲今天在凤隐阁的事，讲新学员有多笨，讲林小蝶和周芸吵架了，讲隔壁书铺的老板养了一只猫。萧夜阑听着，嘴角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