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表妹转而看向沈老板

萧夜阑说“我心有所属”的那天晚上，柳如烟失眠了。

不是那种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失眠，是那种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的失眠。她以为自己会哭，但没有。

她以为自己会难过，但也没有。她只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被人挖走了一块，风一吹，呼呼地响。

她想起白天在书房里的场景。她鼓起勇气。

“表哥，我喜欢你。”

萧夜阑愣了一下，

“如烟，我有喜欢的人了。”

她问是谁，他没说。但她知道。他看沈清辞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那种温柔，她从来没见过。她不是输给了别人，是输给了事实。表哥喜欢师傅，师傅也喜欢表哥。他们才是天生一对。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不想了。睡觉。

第二天早上，柳如烟照常去凤隐阁练功。她站在门口，看着那块“凤隐阁”的招牌，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沈清辞己经在里面了，正在铺软垫。她看见柳如烟进来，笑了。

“早。”

柳如烟点头。“早。”

两个人开始练功。柳如烟站桩、打拳、踢腿，比平时更认真。沈清辞在旁边看着，心里有点担心。这姑娘今天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柳如烟，你没事吧？”

柳如烟摇头。“没事。”

沈清辞没追问。她知道，有些事，需要时间。

中午休息的时候，柳如烟坐在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茶，盯着墙上的兵器架发呆。沈清辞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想什么呢？”

“想表哥。”

沈清辞心里一紧。“你表哥怎么了？”

柳如烟看着她，笑了。“师傅，你别紧张。我不是要跟你抢表哥。我知道，他喜欢你。我只是……想通了。”

“你跟你表哥表白了？”

柳如烟点头。“昨天。在书房。他说他有喜欢的人了。我知道是你。我不难过。就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沈清辞伸手，握住她的手。“会好的。”

“师傅，你穿男装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沈清辞愣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姐姐给我看过你的画像。穿着男装，站在江南的街上。很好看。”

沈清辞笑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现在是女装。”

“我知道。但我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初在太傅府，我遇到的不是姐姐，而是你——穿男装的你——会怎么样。”

沈清辞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柳如烟的眼神，那种光又出现了。不是柔和的、带着温度的光，是一种新的、带着好奇和向往的光。

“柳如烟，我是女的。”

柳如烟点头。“我知道。”

“我是你师傅。”

“我知道。”

“我喜欢你表哥。”

柳如烟的眼神暗了一下，但她还是笑了。

“我知道。我只是……想想而己。”

沈清辞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站起来，走到柜台后面，假装在整理账本。柳如烟坐在角落里，继续喝茶。两个人谁也不说话，但那种安静，跟以前不一样。以前是“不用说什么”的安静，现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安静。

傍晚，萧夜阑来接她们。他站在门口，看着柳如烟，眼神里有一丝愧疚。柳如烟冲他笑了笑，那笑容很淡，但很真。

“表哥，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我说了，放下了。”

萧夜阑点头。“好。”

三个人往回走。柳如烟走在中间，左边是表哥，右边是师傅。

“师傅，你穿男装的时候，有人跟你表白过吗？”

沈清辞脚步一顿。“你问这个干什么？”

“好奇。”

“没有。那时候我是逃犯，谁跟我表白？”

柳如烟笑了。“那如果有人跟你表白呢？你会答应吗？”

“不会。因为我是女的。”

“如果那个人不知道你是女的呢？”

沈清辞沉默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柳如烟也没追问。三个人安安静静地走着，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回到将军府，吃完饭，柳如烟回房了。沈清辞和萧夜阑坐在院子里喝茶。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在院子里，亮堂堂的。

“如烟今天怎么了？”

“她说她跟你表白了。”

萧夜阑的耳朵红了。“她告诉你了？”

沈清辞点头。“她还说想通了。但我看她没完全想通。”

“什么意思？”

沈清辞犹豫了一下。

“她问我穿男装的时候是什么样子。还问我有没有人跟我表白过。我觉得，她可能……对我女扮男装时的样子感兴趣。”

萧夜阑沉默了。他大概猜到了什么，但没说出来。两个人安静地喝着茶，谁也不说话。

“她会不会把‘沈公子’当成另一个人？”

沈清辞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她不知道你就是‘沈公子’。在她心里，‘沈公子’是另一个人。一个不存在的人。她喜欢的那个人，不是现在的你，是她想象中的那个‘沈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