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房的大火烧了整整一夜。
沈清辞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火光渐渐熄灭,心里却烧起了一把更旺的火。
这把火,来得太巧了。
巧到她不得不多想。
第二天一早,翠儿就跑进来禀报:“小姐,库房那边烧没了!夫人气得把几个守夜的婆子都打了一顿,现在还在发落人呢!”
沈清辞淡淡地“嗯”了一声,继续吃早膳。
翠儿见她这副反应,急了:“小姐,那可是您母亲的嫁妆啊!您不去看看?”
“看什么?”沈清辞放下筷子,“烧都烧了,看了能变回来?”
翠儿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小姐怎么好像变了个人?以前遇到这种事,早就哭得死去活来了。现在居然这么冷静?
沈清辞没有解释,只是说:“替我梳头,等会儿去给母亲请安。”
翠儿赶紧过来伺候。
梳完头,换好衣服,沈清辞往正院走去。
一路上,她听见下人们在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库房烧了,大小姐她娘的嫁妆全没了。”
“可不是嘛,那些可都是好东西啊,可惜了。”
“你们说,这火是怎么烧起来的?”
“谁知道呢,反正夫人说是守夜的婆子不仔细,把人打得半死。”
沈清辞面无表情地走过,心里却在冷笑。
打几个婆子有什么用?关键是,谁放的火?
正院里,王氏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周嬷嬷和吴嬷嬷站在两边,也是一脸阴沉。
“清辞来了,”王氏看见她,挤出一点笑容,“坐吧。”
沈清辞坐下,关切地问:“母亲,听说库房烧了?您没事吧?”
王氏叹了口气:“我没事,就是你娘的嫁妆……唉,可惜了。那些可都是好东西,传了几代人的。”
沈清辞低着头,装作伤心的样子:“是清辞命薄,留不住母亲的东西。”
王氏拍拍她的手:“傻孩子,别这么说。东西没了可以再挣,人没事就好。”
沈清辞点点头,然后问:“母亲,这火是怎么烧起来的?查清楚了吗?”
王氏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还没查清楚。守夜的婆子说是突然起火的,等发现的时候己经烧起来了。估计是天干物燥,不小心走了水。”
不小心?
沈清辞在心里冷笑。库房离厨房那么远,周围又没有火源,怎么就不小心了?
但她没有追问,只是点点头:“那就好。母亲也要保重身体,别太劳神。”
王氏欣慰地看着她:“还是你懂事。你那两个妹妹,一大早跑来看了一眼就走了,也不说帮帮忙。”
沈清辞笑了笑,没有接话。
从正院出来,她首接去了太傅府。
柳扶疏听完整件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这把火,肯定不是意外。”
“我也这么想,”沈清辞点头,“但问题是,谁放的?”
“王氏的可能性最大,”柳扶疏分析,“她是继母,又一首觊觎你娘的嫁妆。如果她得不到,宁愿毁掉,也不让你得到。”
“有道理,”沈清辞说,“但还有另一种可能。”
“什么?”
“那个黑衣人说的——有人在追杀知道真相的人,”沈清辞压低声音,“如果那批嫁妆里真的藏着什么证据,那个人放火,是为了毁掉证据。”
柳扶疏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那个人就在丞相府里?”
“有可能,”沈清辞点头,“而且那个人,很可能和王氏有勾结。”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沉默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们面临的敌人,就不只是继母那么简单了。
“对了,”柳扶疏突然想起什么,“你听说过萧夜阑的传闻吗?”
沈清辞挑眉:“什么传闻?”
“关于他长相的,”柳扶疏说,“我让青杏去打听了一圈,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有人说他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下巴的刀疤,深可见骨,丑得能把小孩吓哭,”柳扶疏掰着手指头数,“还有人说他没有鼻子,整张脸像个骷髅。更夸张的,有人说他其实不是人,是妖怪变的。”
沈清辞听得目瞪口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民间传说嘛,越传越离谱,”柳扶疏耸肩,“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就连他府里的下人,都没见过。”
沈清辞皱起眉头:“连下人都没见过?”
“对,”柳扶疏点头,“据说他房里伺候的都是几个心腹,那些人从不跟外人说话。其他人只能在院子里干活,不能进内室。”
沈清辞沉默了。
这个萧夜阑,比她想象的要神秘得多。
“还有更绝的,”柳扶疏继续说,“我让人去茶馆蹲了一天,你猜那些说书先生怎么讲他的?”
“怎么讲?”
“说他十六岁从军,第一次上战场就杀了敌方一员大将,”柳扶疏压低声音,模仿说书先生的语气,“‘但见那萧将军纵马横刀,一声怒吼,敌将应声落马。从此以后,战场上只要有萧将军在,敌方士兵望风而逃,不敢交锋!’”
玄幻051书库 致力于提供 毛球的毛《娘子,你的面具掉了》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6章 传闻中的奇丑将军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本章共 1740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