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婚书上的两个名字

沈清辞从太傅府回来的时候，天色己经暗了下来。

她一路走一路想，柳扶疏那边的情况越来越有意思了。那个柳如烟，居然是萧夜阑的表妹？还偏偏在这个时候跑来提醒柳扶疏小心？这是巧合，还是另有所图？

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缠在她脑子里。

回到丞相府，翠儿己经在门口等着了，看见她回来，赶紧迎上来：“小姐，您可算回来了！夫人那边又派人来了，说让您明天一早去正院，有要事相商。”

沈清辞心里一紧：“说什么事了吗？”

“没有，”翠儿摇头，“但来人脸色不太好，小姐您小心点。”

沈清辞点点头，回到自己院子。

洗漱完毕，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王氏找她，会是什么事？会不会和婚约有关？

第二天一早，沈清辞刚吃完早膳，翠儿就来禀报：“小姐，夫人请您去正院。”

沈清辞换了一身得体的衣裳，跟着翠儿往正院走去。

正院里，王氏坐在主位上，脸上挂着标准的慈母微笑。旁边站着两个嬷嬷，一个是周嬷嬷，一个是吴嬷嬷，都是一脸横肉，看着就不好惹。

“清辞来了，”王氏招手，“快坐下。”

沈清辞规规矩矩地行礼，然后坐下。

王氏看着她，叹了口气：“清辞啊，你落水之后，身子可好些了？”

“多谢母亲关心，好多了。”

“那就好，”王氏点点头，“今天叫你来，是有件大事要告诉你。”

沈清辞心里一紧，但面上依然平静：“母亲请讲。”

王氏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红色的帖子，递给她：“这是你的婚书。”

婚书？

沈清辞接过来，打开一看，上面赫然写着几行字——

“丞相府嫡女沈清辞，年十七，许配镇国大将军萧夜阑。择吉日成婚，永结秦晋之好。”

下面还有日期：下月初八。

沈清辞看着这张婚书，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镇国大将军萧夜阑。

那个“面如罗刹，杀人如麻”的萧夜阑。

那个据说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下巴的刀疤，丑得能把小孩吓哭的萧夜阑。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脸上依然是那副温顺的模样：“全凭父亲母亲做主。”

王氏满意地笑了：“这才是好孩子。萧将军可是咱们大翊朝的功臣，战功赫赫，深得陛下信任。你能嫁给他，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福气？

沈清辞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种福气，谁爱要谁要。

但她面上依然温柔：“母亲说的是。”

王氏又叮嘱了几句，无非是让她好好准备，不要丢了丞相府的脸面之类的。沈清辞一一应下，然后告辞离开。

走出正院，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翠儿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小姐，您没事吧？”

“没事，”沈清辞淡淡道，“回吧。”

回到自己院子，她把那张婚书往桌上一扔，坐在椅子上生闷气。

虽然早就知道有这么一桩婚事，但亲眼看到婚书，感觉还是不一样。

萧夜阑。

她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原主的记忆里，关于这个人的信息少得可怜。只知道他是镇国大将军，战功赫赫，但容貌有损，常年戴着面具。据说性情残暴，府里的下人动辄被打死。还据说他杀人不眨眼，战场上从无活口。

这种男人，放在现代相亲市场，首接pass。

但现在是古代，她没有选择的权利——至少表面上没有。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把婚书收好。

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得想办法。距离婚期还有半个月，她得抓紧时间准备逃跑。

正想着，翠儿突然跑进来：“小姐，柳小姐来了！”

沈清辞眼睛一亮：“快请！”

柳扶疏走进来，脸色也不太好看。等翠儿退出去，关上门，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红色的帖子，往桌上一扔：“你看看。”

沈清辞接过来一看，是柳扶疏的婚书——

“太傅府嫡女柳扶疏，年十七，许配江南君家君墨渊。择吉日成婚，永结秦晋之好。”

日期也是下月初八。

“你那边也收到了？”沈清辞问。

“收到了，”柳扶疏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继母亲自送来的，笑得跟朵花似的，说什么‘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沈清辞噗嗤一声笑了：“咱俩的继母，连台词都一样。”

柳扶疏也笑了：“可不是。你说她们是不是商量好的？”

两个人笑过之后，开始讨论正事。

“君墨渊，”柳扶疏念着这个名字，“全国首富，据说好男色，不择手段。府里养了一群男宠，从不出席有女眷的场合。”

沈清辞挑眉：“这么劲爆？”

“可不是，”柳扶疏翻了个白眼，“我要是嫁过去，估计连个妾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