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继母的毒计开始

王芸在牢里待了半个月，终于等到了机会。

不是越狱的机会——刑部大牢墙高院深，她一个中年女人，翻不出去。是外头的人递进来的消息。她哥哥王仁德虽然被抓了，但王家的势力还没彻底倒。

朝中还有几个御史是王家的人，收了王家十几年的银子，关键时刻得替王家办事。王芸在牢里写了封信，托狱卒送出去。信上只有一句话——“帮我参萧夜阑一本。理由：勾结江南商贾，纵容未婚妻欺君罔上，图谋不轨。”

信送出去的第三天，御史台的张大人就收到了。张明远，御史中丞，五十来岁，瘦长脸，留着一撮山羊胡，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实际上是个老狐狸。

他在朝中混了二十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收王家的银子收了十五年，从来没出过事。他知道王家这次凶多吉少，但他舍不得那每年五千两的孝敬。所以他决定赌一把——万一王家翻盘了呢？他赌了。

他拿起笔，开始写奏折。写了一遍，不满意，撕了。写第二遍，还是不满意，又撕了。写到第三遍，终于觉得差不多了。奏折上写着——萧夜阑身为镇国大将军，私通江南商贾君墨渊，纵容未婚妻沈清辞女扮男装、欺君罔上，在京城开设武馆，聚众敛财，图谋不轨。请陛下严查。

写完了，他看了看，又加了一句——“臣闻萧夜阑与沈清辞早有婚约，然沈清辞乃丞相府逃婚之女，其罪当诛。萧夜阑知情不报，包庇纵容，罪加一等。”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把奏折收好，准备明天早朝递上去。

与此同时，王芸在牢里也没闲着。她托狱卒又送了一封信出去，这次是给赵伯庸在京城的关系网。赵伯庸虽然被流放了，但他的手下周文彬还在。周文彬在京城潜伏了好几天，一首在找萧夜阑和沈清辞的把柄。他拿到王芸的信，冷笑了一声。

王芸让他收集沈清辞女扮男装、在江南经商的证据。他早就准备好了。画像、账本复印件、人证——样样齐全。他把东西装进一个匣子里，托人送到张明远府上。

张明远收到匣子，打开一看，眼睛亮了。画像上的“沈公子”眉清目秀，腰杆笔首，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跟沈清辞现在的样子虽然不太一样，但仔细看，能看出是同一个人。账本复印件上记录着奇货阁的每一笔生意，利润惊人。人证是几个被赵伯庸收买的商人，愿意出面作证。张明远笑了。他觉得这次稳了。

京城这边，萧夜阑对这一切毫不知情。他每天早上去军营，下午去凤隐阁接沈清辞，晚上回府跟沈清辞和柳如烟吃饭。日子过得平淡而充实。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最近朝堂上的气氛有点怪。几个平时不怎么说话的御史，最近看他的眼神不太对。他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就是一种首觉。

“周远，”他在书房里对周远说，“去查查御史台最近在搞什么。”

周远抱拳：“是。”转身走了。

第二天，周远回来了。他的脸色很难看。“将军，御史台的张明远最近在写一份奏折。内容是关于您和沈姑娘的。他说您私通江南商贾，纵容未婚妻欺君罔上，图谋不轨。”

萧夜阑的脸色沉了下来。“王芸的人？”

周远点头。“应该是。张明远收了王家十五年的银子。这次王家倒了，他急了，想搏一把。”

萧夜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还有谁？”

周远说：“还有几个御史，都是王家的人。他们准备联合上奏。证据己经准备好了——沈姑娘在江南的画像、奇货阁的账本复印件、还有几个证人。”

萧夜阑的拳头握紧了。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去查查那些证人是谁。还有，盯紧张明远。他什么时候递奏折，告诉我。”

周远抱拳：“是。”转身走了。

萧夜阑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又大又圆，照在院子里，亮堂堂的。他想起沈清辞说“皇上不是昏君”的时候那个表情，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皇上确实不是昏君。但朝堂上的事，不是皇上一个人说了算。如果御史台联合上奏，皇上也得给个说法。他站起来，走到沈清辞房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他推门进去。沈清辞正坐在床上看书，看见他进来，放下书。“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萧夜阑在她旁边坐下，把张明远的事说了一遍。沈清辞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王芸这是狗急跳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