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德意志

篝火噼里啪啦溅跃着火星，牧野拿着木枝拨着柴火，让火烧的更旺一点。四月出头的天，过了博登湖，德国南方的天还在十度左右徘徊着，不让火更旺一些确实有些冷。

不过冷的也就只有牧野，舰娘并不怕冷，这个天还能跑到湖里去戏水。过湖的时候u-511一头就跳下小木舟，溅出来的水牧野摸一下都觉得冰冰凉。

篝火上支着简单而漂亮的烧烤架，铁签串着的鱼片滴着油，让柴火越烧越旺。牧野原本计划的是烤完整的鱼，没想到捞起来的鱼竟然如此，不得以才分成鱼片。在不远处还升着一团火，时雨正认真照看着——一个不知道哪里捡的军盔倒吊在火上，里面是鲜嫩的鱼汤。

“u酱，你今天是不是吃的比昨天要多。”牧野看了看鱼片的颜色，撒了点孜然后便从火上取下，正要将碗递给u-511，忽然眉头一皱，意识到事情不对。

“唔？”u-511叼着鱼，侧抬着头，发出唔唔的上扬询问音调。

“你看，你昨天吃了小半只烤鸭。今天我们钓起那么肥的五条鱼，你已经吃掉两条半了对吧？”牧野伸手，戳了戳一脸茫然的u-511的肚子，“还是说，家乡的鱼特别好吃？”

“唔唔唔。”u-511努力把叼着的鱼吞下，烫的小姑娘再次发出叫声，好半天才缓过来，“是，是家乡的鱼……”

她话音刚落，那看似有一点点鼓起的肚子又发出一声悠长的叫声。小姑娘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粘着油星子端着碗的手在空中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朝牧野伸出：“再，再来一碗。”

牧野端碗的手微微颤抖，原本这片鱼是要自己吃的，但是……

没有人能拒绝给白发萝莉喂食！

看着u-511认真地吹着鱼片上的热气，牧野发出一声不知道是满足还是惋惜的叹息，而后将碗递向时雨：“时雨，给我乘碗汤吧。”

“好的，牧野先生。”时雨半跪坐在野餐垫上，微微偏头，黑发拢在一起，落在脸颊的一侧，挡住雪白的面颊。她拿着汤匙，将热汤在嘴边吹了吹，抿了一小口，这才放心地给牧野把碗装满。

恍惚之间，牧野竟然从时雨身上看到了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

“牧野先生？”

“啊，不好意思，多谢。”牧野的神游天外被时雨唤醒，回过神来，却发现小姑娘的脸就凑在自己面前，淡粉色的唇微微张着，可以从贝齿的缝隙中，看到那的舌尖——

他连忙把头抬起，努力移开视线，轻轻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真是的，舰娘当道后这些舰娘们都没有男女亲疏之分了么！一个个都这样，让人很难办的好不好！

他再想开口的时候，却发现时雨已经捧着一碗鱼汤小口小口地喝着，暖烘烘的鱼汤下肚，头顶一缕黑色的头发都，在空中打着高兴的转儿。

想说的话吞回了肚子里去，说到底自己反而是受对方恩惠的人，哪有说教别人的资格。牧野安心捧着鱼汤，一碗慢慢下肚，整个人都变得热乎起来。

日头才刚刚向着西边滑落。饭后牧野确认了一番方向，走了没多久就找到了腓特烈港。港口本身并没有多少的建筑，在旧欧陆失落前就不是什么人流密集的地方，由于是近水域的地方，失陷后还遭到了深海的一番破坏，连完整的房子都没剩下几座。

不过就算是这样，牧野竟然在某座民宅的地下车库里找到了辆车，甚至还有备用轮胎，一系列的修车工具。这种时候不得不赞叹一番德意志人民的严谨。据说在他们的工厂里干活，哪怕是多转半圈螺丝都会被训斥。

他再看看已经乖乖在车后座坐好，连安全带都已经系好的u-511，细细思索一番。

嗯，u-511能这么乖巧听话，果然也是源于德意志良好的基因吧！

就是贪吃了那么一点点，一点点而已。

汽车在破损的路面上艰难地行驶了没多久后，就开上了平坦而宽敞的大道。据说当初ww2的时期，为了能够让坦克快速前进德意志没有少花经费在交通上。这个习惯显然保持到了新时代，哪怕主战场一直在海上，内陆的交通也做的不错。

德意志南部多山地，在阿尔卑斯山化为裂谷后坡度更陡，但由于道路平坦，前进的速度要比牧野想的还要快，大概才开了两个小时，他就已经看到了道路尽头，城市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