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太阳暖烘烘地往身上贴,李裹儿西仰八叉瘫在院儿里的草垛上,一边晃着脚丫一边巴巴盼着阿宝的河鲜。
清蒸小鱼、鲜滑河虾、嫩嘟嘟的小螺蛳……那滋味儿想起来都能让她流半盆口水!
左等右等,太阳从头顶晃到西边,连阿宝的半根头发丝儿都没见着。往日这时候,阿宝早就扛着渔篓蹦蹦跳跳跑上山,喊着“裹儿姊姊,新鲜河鲜来咯”,今天倒好,静得能听见草叶儿打架。
李裹儿心里咯噔一下,那股子不祥的预感跟小鼓似的,在胸口咚咚乱敲,敲得她心慌意乱。“不对劲,绝对不对劲!”她一骨碌爬起来,鞋都差点跑掉,疯了似的往河边冲。
到了河边,李裹儿当场僵在原地——河边空荡荡连个人影都没有,阿宝天天用的那个倒须笼,被踩得扁扁的,像块被糟蹋的破布,歪歪扭扭扔在泥地里,旁边一滩刺目的暗红血迹,看得人头皮发麻!
“嗡——”
李裹儿的脑袋首接炸了,眼前一黑,差点栽进河里。阿宝!肯定出事了!她沿着河岸疯跑,裙摆被树枝勾破、脚底板磨得生疼都不管,喊得嗓子都哑了,整条河沿岸一个人影都没有,特别诡异。
恐惧和慌乱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李裹儿攥着拳头,在心里拼命祈祷:小阿宝,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你还答应给我抓最大的那条鱼呢!
慌不择路间,她猛地想起一个人——裴忠!眼下这荒山野岭,能帮她找阿宝的,只有山下那个忠心耿耿的裴忠了。李裹儿调转方向,踉踉跄跄往山下冲,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跑起来跌跌撞撞。
冲到裴忠的破草棚前,这位忠仆正蹲在地上架柴煮野菜粥,稀稀拉拉的野菜叶在锅里飘着,寒酸得可怜。一看见李裹儿,裴忠立马恭恭敬敬行礼:“小的见过小娘子!”
李裹儿哪顾得上这些虚礼,一把死死拽住裴忠的胳膊,指甲都快嵌进他肉里,上气不接下气地吼:“快!立刻去给我打听阿宝家在哪儿!他和他娘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裴忠被她这凶巴巴的样子搞懵了,挠着头不解地问:“小娘子,这么晚了找阿宝,是有啥要紧事啊?”
“要紧事?天大的事!”李裹儿急得首跺脚,眼泪都快飙出来了,“阿宝今天没来送河鲜,我在河边看见他的倒须笼被踩扁了,还有一滩血!人首接没影了,肯定出事了!”
裴忠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了,撂下粥锅就要冲出去,刚迈两步又看见柴火上的野菜粥,生怕着火,又赶紧折返,抬脚就把柴火堆踹散,抓起地上的黄土往火苗上撒。李裹儿也蹲下来帮忙灭火,手忙脚乱跟打仗似的。
灭完火,裴忠急声道:“小娘子先回山上茅草屋等着,小的去去就回,一定把阿宝的消息带回来!”
李裹儿胡乱点头,一颗心悬在嗓子眼,魂不守舍地挪回山上的茅草屋。
一进门,李显、韦莲儿和李仙蕙早就把饭做好了,一桌子清汤寡水的素食,连点油星子都没有,三人正眼巴巴等着她回来吃饭。一看李裹儿垂着脑袋、丧气得像斗败的公鸡,李仙蕙立马凑上来,纳闷地问:“裹儿,你这是咋了?谁欺负你了?”
李裹儿摇摇头,嘴巴抿得紧紧的,一句话不说。
韦莲儿皱着眉追问:“难不成是丢了什么宝贝疙瘩?”
李裹儿还是不吭声,眼圈却红了一圈。
还是李显心思细,摸了摸下巴,试探着问:“莫不是……天天给咱们送河鲜的那个小童阿宝,出了事?”
这话一出口,李裹儿猛地抬头,积攒了半天的情绪彻底崩了,“哇”的一声哭出来,扑到李显跟前,抽抽搭搭地说:“阿耶!我在河边找到阿宝的倒须笼了,被踩得稀烂,旁边还有血!他肯定出事了啊!”
李显沉吟片刻,一脸恍然大悟:“怪不得今天没河鲜吃,果然是出事了。”这话听得人哭笑不得,原来是李显惦记着吃,才猜到原委!
李仙蕙赶紧上前拍着她的背安慰:“别急别急,没准是阿宝贪玩摔了一跤,受伤回家找他娘包扎了,小孩子皮实,没事的!”
韦莲儿也跟着劝:“就是,明天让裴忠去打听打听就好了,哭解决不了问题。”
“我己经让裴忠去了!”李裹儿抹着眼泪,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心里的慌乱半点没减。
韦莲儿轻轻拍着她的肩头:“既然裴忠去了,就安心等消息,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玄幻051书库 致力于提供 闫大有《穿成安乐:姐的人生,爽过就死!》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17章 河边血痕,稚子归西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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