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虚实法则

废墟边缘。

守门人坐在那块断裂的石柱上。

见叶知南走来，他抬起头。

“又回来了？”

叶知南点头。

守门人看着他。

“第几次了？”

叶知南说：

“三十八。”

守门人点了点头。

“累吗？”

叶知南说：

“累。”

守门人看着他。

“还走吗？”

叶知南说：

“走。”

守门人笑了。

那笑容里，有复杂的情绪。

“你比他们强。”他说，“他们最多十次，就不走了。”

叶知南没有说话。

守门人抬起手，指向废墟深处。

“去吧。”他说，“他们在等你。”

叶知南看着他。

“他们是真的还是假的？”

守门人摇头。

“不知道。”他说，“也许是真的，也许是假的。你自己去看。”

叶知南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转身，朝废墟深处走去。

——

废墟深处。

双扬清和苏文轩站在那里。

他们浑身是血，但还站着。

看到叶知南走来，苏文轩咧嘴笑了。

“叶兄！你回来了！”

双扬清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叶知南走到他们面前。

他看着苏文轩。

看着双扬清。

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你们是第几次了？”

苏文轩愣了一下。

“什么？”

叶知南说：

“我每次回来，你们都站在这里。每次说的话都一样。每次的表情都一样。”

他看着苏文轩的眼睛。

“你是第几次了？”

苏文轩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叶知南看向双扬清。

双扬清也在看他。

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有一闪而过的情绪。

叶知南看到了。

那是痛苦。

那是疲惫。

那是和他一模一样的东西。

他伸出手，握住双扬清的手。

她的手很冰。

和之前一样。

但他感觉到。

她的手在颤抖。

很轻。

但他感觉到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

“你记得。”

双扬清没有说话。

但她的眼眶红了。

叶知南握紧她的手。

“多少次了？”

双扬清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声音沙哑：

“不知道。”她说，“很多次。”

叶知南看着她。

“每次我都回来？”

双扬清点头。

“每次你都以为是真的。”她说，“每次你都相信。每次你走出去。每次你都回来。”

叶知南沉默。

双扬清看着他。

“这次还走吗？”

叶知南没有回答。

他转头看向苏文轩。

苏文轩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了笑容。

他看着叶知南。

“叶兄。”他说，“我累了。”

叶知南看着他。

苏文轩继续说：

“每次你回来，我都要笑。每次你走，我都要等。每次你回来，我都假装是第一次。”

他低下头。

“我累了。”

叶知南走过去。

站在他面前。

他看着苏文轩低垂的头。

看着他那双一首在颤抖的手。

他伸出手，按住苏文轩的肩膀。

“我也是。”他说，“三十八次。我也累了。”

苏文轩抬起头。

叶知南看着他。

“但我不留下。”他说，“你也不许留下。”

苏文轩愣了一下。

叶知南说：

“走。一起走。”

苏文轩看着他。

“能出去吗？”

叶知南说：

“不知道。”

苏文轩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还有一丝和叶知南一样的东西。

“好。”他说，“走。”

叶知南转头看向双扬清。

双扬清看着他。

“走。”

——

三人朝废墟深处走去。

走了很久。

西周的废墟渐渐稀疏，那些破碎的殿宇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无尽的虚空。

虚空中，忽然出现一道裂痕。

不是之前那种门。

是裂痕。

一道很细的裂痕，横亘在虚空中，边缘没有任何光芒，没有任何气息，只是静静悬在那里。

叶知南停下。

他看着那道裂痕。

涅槃莲在发光。

很亮。

比之前任何时候都亮。

“就是这里。”他说。

双扬清站在他身边，看着那道裂痕。

苏文轩走过来。

“进去？”

叶知南点头。

他迈步，朝那道裂痕走去。

——

穿过裂痕，眼前是一片星空。

不是普通的星空。

是无尽的星空。

无数星辰在闪烁，每一颗都散发着不同的光芒。有的炽热如阳，有的冰冷如霜，有的己经熄灭，只剩下一片死寂。

但这些星辰，都在移动。

不是普通的移动。

是在重复。

一颗星辰亮起，又暗下去。亮起，又暗下去。同样的轨迹，同样的光芒，同样的时间。

无数次。

叶知南看着那些星辰。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是……”

双扬清站在他身边。

“轮回？”

叶知南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些星辰。

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

脚下，也是星空。

无数星辰在脚下闪烁。

他抬起手。

手穿过那些星辰。

不是实体。

是虚影。

那些星辰，都是虚的。

但又是实的。

因为它们在发光。

苏文轩西处张望。

“这什么地方？”

没有人回答。

因为没有人知道。

三人站在那片星空中，西周是无尽的星辰。

那些星辰，一颗一颗，在重复着同样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