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相信就存在

然后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双扬清和苏文轩跟在他身后。

一路上，他们看到无数身影。

有的盘坐，有的站立，有的仰头望天，有的低头沉思。

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己经化作枯骨，有的还在挣扎。

每一道身影，都对应着一颗星辰。

那些星辰，有的亮，有的暗，有的正在熄灭，有的刚刚亮起。

叶知南走得很慢。

他看着那些身影，看着那些星辰。

他忽然想起守门人的话：

“你比他们强。”

他真的比他们强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还在走。

——

走了不知多久。

前方出现一片空旷的星域。

没有身影，没有星辰，只有一片虚空。

虚空中，漂浮着一块石碑。

碑上刻着两个字:

虚实。

叶知南站在碑前。

他看着那两个字。

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按在碑上。

碑上的字开始发光。

很亮。

亮得刺眼。

叶知南闭上眼。

脑海中，出现无数画面——

他看见一个老人，盘坐在虚空中，一遍又一遍参悟同样的法则。十万年。三十六次循环。最后化作一颗暗淡的星辰。

他看见一个中年人，站在山崖边，望着云海。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住一片虚空。他的身影渐渐变淡，化作一颗星辰。

他看见一个女子，抱着一个婴儿，轻轻拍着他的背。她的眼中满是不舍，但她还是松开手，把婴儿交给别人。她的身影消散，化作一颗星辰。

他看见无数人。

无数和他一样的人。

无数走进这里，想要参悟虚实法则的人。

有的成功，有的失败。

但不管成功还是失败，他们都留下了什么。

他睁开眼。

看着眼前的星空。

那些星辰，还在重复着同样的轨迹。

亮起。暗下。亮起。暗下。

他忽然明白了。

那些星辰，不是虚的。

是实的。

因为那些人，真的来过。

真的参悟过。

真的挣扎过。

真的留下过。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那只手，在微微发光。

他想起另一个自己说的话：

“你信什么，什么就是真的。”

他握紧手。

抬起头。

看向那片星空。

“我信。”他说，“你们是真的。”

话音落下。

整片星空，亮了。

不是一颗一颗亮起。

是同时亮起。

无数星辰，在同一瞬间，爆发出最璀璨的光芒。

那光芒照亮了整片虚空，照亮了每一道身影，照亮了每一颗曾经暗淡的星辰。

那些身影，一个个抬起头。

他们看着叶知南。

有的笑了。

有的哭了。

有的朝他点头。

有的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他。

然后，他们的身影开始消散。

一颗一颗，化作光芒，融入星空。

老人也在其中。

他站在远处，看着叶知南。

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

“谢谢。”他说。

他的身影消散。

最后的光芒，融入星空。

整片星空，恢复了平静。

但那些星辰，不再重复。

它们静静地悬在那里，散发着各自的光芒。

不再亮起暗下。

不再重复。

只是发光。

——

叶知南站在原地。

他看着那片星空。

很久。

然后他低头。

他的手，还在发光。

但那光芒，不一样了。

不再是涅槃莲的光芒。

是他自己的光芒。

虚实法则。

他悟了。

不是参悟。

是相信。

他相信那些人是真的。

所以他们是真的。

他相信那些星辰是真的。

所以星辰不再重复。

他相信自己是真的。

所以——

他还在这里。

他转过身。

双扬清和苏文轩站在他身后。

他们也在发光。

那是叶知南留给他们的虚实法则。

他看着他们。

他们看着他。

谁都没有说话。

但他们都明白。

这一次，是真的。

叶知南站在原地。

他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还在发光，很淡，像是月下水面的一点粼光。那是虚实法则的光芒，刚刚从他体内苏醒，还不太听话，像一头刚睁眼的幼兽。

他抬起右手。

五指缓缓张开。

眼前的星空忽然颤了一下。

不是真的颤动，是一种很难说清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他从虚的这边，拨到了实的那边。

他看向远处一颗暗淡的星辰。

那颗星辰己经熄灭了很久。从他和双扬清、苏文轩走进这片星空开始，它就一动不动，像一颗死去的石头。

叶知南的右手对着那颗星辰，轻轻一握。

那颗星辰亮了起来。

不是普通的亮。

是一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那光芒持续了三息，然后缓缓暗下去。

但它没有完全暗下去。

它停在了一种很微弱、但始终亮着的状态。

不再熄灭。

不再重复。

只是亮着。

苏文轩瞪大眼睛。

“叶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