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破镜重生

叶知南落地的瞬间，玄铁台上的噬魂符文骤然亮起，暗紫色纹路里窜出的黑气，像淬了毒的铁钩，缠上他的手腕、脚踝，刚一触碰到皮肉，便往骨头缝里钻。

他闷哼一声，撑着枪杆想起身，手臂刚弯，黑气就顺着掌心的伤口往里渗，疼得他手指一松，整个人重重砸回台上，胸腔里的气血猛地翻涌，一口腥甜涌到喉咙，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青冥迈步上前。

脚步落在玄铁台上，没有多余的声响，却像踩在鼓点上，一下下敲在叶知南的心跳里。少年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看他的眼神，像看一件即将被拆碎的器物。

叶知南抬手抹掉嘴角的血渍，手指刚碰到脸颊，就摸到一道深痕——那是刚才被玄气划破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他握紧百鸟朝凤枪，枪杆上的凤凰纹路黯淡无光，只有凤火还在微弱地跳动。

青冥在他面前站定。

没有蓄力，没有招式，只是抬起右手，朝着他的胸口，平平地按下去。

空气被这一掌压得炸开，发出“嗡”的一声闷响。叶知南瞳孔骤缩，猛地侧滚，黑气被他带得撕开一道口子，手臂上的皮肉瞬间被扯掉一块，血珠溅在玄铁台上，滋滋作响，被符文瞬间吸干。

他刚滚出三尺远，青冥的手掌就己追到面前。叶知南来不及起身，只能横过枪杆格挡。

“铛！”

一声脆响，枪杆被拍得弯成弓形，叶知南整个人被压得单膝跪地，膝盖砸在玄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疼得他牙根发酸。他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力量顺着枪杆涌进体内，像毒蛇一样钻进经脉，所过之处，经脉寸寸痉挛。

青冥的另一只手，突然从袖中抽出，五指成爪，带着黑气，抓向他的咽喉。

叶知南猛地低头，爪风擦着他的头皮掠过，带走几缕黑发，头皮瞬间火辣辣地疼。他借势一头撞向青冥的腰侧，额头撞在少年单薄的身体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青冥被撞得后退半步，身体却稳如磐石，没有丝毫晃动。

叶知南抓住这一瞬的空隙，翻身而起，枪尖反挑，朝着青冥的小腹刺去。枪尖带着凤火，金红色的光芒在黑气里劈开一道口子。

青冥侧身，枪尖擦着他的肋骨划过，带出一道血线。

血刚流出来，就被他体内涌出的黑气瞬间吸了回去，连一滴血珠都没落在玄铁台上。青冥抬手按住伤口，低头看了一眼，再抬头时，看向叶知南的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波动——不是疼痛，是被打扰的不悦。

他往前踏出一步。

速度不快，却带着一股无法躲避的压迫感。叶知南只觉眼前一黑，仿佛整个擂台的光线都被这一步吸走了。他想后退，却发现双脚像被钉在了玄铁台上，动弹不得。

青冥的手掌，再次落下。

这一次，拍向他的面门。叶知南咬牙，抬手用手臂去挡。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叶知南的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疼得他眼前发黑，差点栽倒在地。他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痛呼，右手握紧枪杆，朝着青冥的胸口狠狠刺去。

青冥不躲不闪，任由枪尖刺进他的皮肉。

枪尖没入三寸，就再也进不去了。一股浓稠的黑气从青冥的伤口里涌出来，缠住枪杆，像是有生命的藤蔓，顺着枪杆往上爬，想要钻进叶知南的掌心。

叶知南猛地松手，往后急退。

黑气追着他的手掌，他抬手挥出一道凤火，金红色的火焰将黑气烧得滋滋作响，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焦味。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骨头己经断了，只能无力地垂在身侧，伤口处的血混着黑气，往下滴落。

青冥抬手，拔出胸口的枪尖，随手丢在玄铁台上。枪杆落在台上，发出“哐当”一声响，凤火彻底熄灭，只剩下枪杆上的凤凰纹路，还在微微发亮。

他朝着叶知南，又踏出一步。

叶知南的后背，己经抵到了擂台的边缘。玄铁护栏冰冷刺骨，硌得他后背生疼。他看着步步紧逼的青冥，左手疼得发麻，右手空着，却连抬起来的力气都快没了。九转还魂丹的药力，己经消耗殆尽，体内的涅槃莲也己经黯淡无光。

青冥走到他面前，抬手抓住他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