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语言讥讽

风卷着擂台上的血腥味，刮过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原本死一般的寂静，被一声压抑的抱怨撕开了口子。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撑！我们的命，难道就要交在这个叶知南手里？”汉子攥紧拳头，胳膊上青筋突突跳，话音砸在人群里，溅起一片细碎的骚动。这话像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人群的恐慌。

“就是！早知道他这么不济，何必让他来挡妖族的兵锋！”老妇人扯着身边孩子的手腕，往后踉跄两步，脚跟在地上磨出两道浅痕，眼神剜向擂台中央，“妖族大军就在城外，他要是输了，我们都得死！”

“输？他现在这样，跟死了有什么区别？”有人尖声喊，胳膊肘狠狠戳向旁边人的肋骨，“你看他！被那少年像拎狗一样摔来摔去，胳膊拧成了麻花，骨头碎得咯吱响，连站都站不起来！真是笑话！”

议论声像潮水，一层叠一层涌起来，越来越响，越来越杂。风裹着这些话，首首灌进叶知南的耳朵里。他躺在玄铁台上，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起肩头的震颤，喉间涌上腥甜，又被他硬生生咽回去。百鸟朝凤枪悬浮在头顶，凤火明明灭灭，金红色的光粒簌簌掉落，却护不住他满身的伤。

青冥抬眼扫过台下，肩膀微微一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他缓缓转头，目光落在叶知南身上，脚尖在玄铁台上轻轻一点，发出清脆的叩响。那眼神，像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

“听到了吗？”青冥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穿透台下的喧嚣，清晰地传进叶知南的耳朵里。他蹲下身，黑色长枪的枪尖挑起，轻轻蹭过叶知南的脸颊，“这就是人性。”

叶知南的眼皮动了动，睫毛上沾着的血珠滚落，却没有力气睁开。他能感觉到，咽喉处的枪尖，黑气丝丝缕缕往里钻，像无数条小蛇，顺着经脉游走，所过之处，传来钻心的疼。

台下的议论声更凶了。

“叶知南！你要是打不过，就赶紧认输！别连累我们！”一个汉子跳上旁边的石墩，挥舞着胳膊大喊。

“对！认输吧！把他交给妖族，说不定我们还能有条活路！”有人跟着附和，拳头攥得死紧。

“听说妖族的苍玄妖王，最恨的就是叶知南！只要把他交出去，东洲就能太平！”一个书生模样的人推了推歪斜的儒巾，声音尖利。

“交出去！交出去！”

越来越多的人跟着喊起来，声音震得玄铁台嗡嗡作响。他们此刻都踮着脚，伸长脖子往擂台上望，脸上满是狰狞，恨不得立刻将他推出去，换取自己的苟活。

李清瑶坐在马上，死死攥着缰绳，指节泛白。她抬手，想要首接出手镇压了他们，却被汹涌的声浪堵了回去。她相信叶知南不会这么容易被打败，被这些流言蜚语所击败的。

她虽然现在只能眼睁睁看着擂台上的身影，胸口剧烈起伏，眼眶泛红。陆少游握着雷刀的手，青筋暴起，刀身上雷光滋滋作响，映亮了他涨红的脸。他抬脚就要冲出去，却被宁月晴死死按住手腕。宁月晴摇了摇头，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点了点，声音低沉：“现在出去，只会乱了军心。”

青冥听着台下的呼喊，肩膀笑得微微颤抖，他往前踏了一步，玄铁台被踩得微微震动，发出沉闷的响声。他低头看着躺在地上的叶知南，黑色长枪的枪尖，轻轻挑着叶知南的下巴，强迫他抬头：“叶知南，你听听，。你为他们出生入死，为他们挡下妖族的刀锋，可现在，他们巴不得你死。”

叶知南的手指动了动，指尖抠进玄铁台的缝隙里，指甲缝里渗出血来。他想反驳，想骂一句，可喉咙里像堵着一团血，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胸口剧烈起伏着。

“你不是很厉害吗？”青冥蹲下身，枪尖在叶知南的胸口轻轻划过，留下一道黑色的印记。他歪着头，眼神里满是讥讽，“你到底是如何有能耐把墨离杀了的？还敢把他的头挂上城墙？好威风啊！”

枪尖的黑气，顺着下巴的皮肤往里钻，叶知南疼得浑身一颤，后背弓起，又重重摔回台上。他却死死盯着青冥，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还燃着一丝微弱的火苗。

青冥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嗤笑一声，枪尖在叶知南的脸颊上轻轻拍了拍：“怎么？不服气？你看你现在这副模样，像条丧家之犬。你手里的枪，号称能引百鸟朝凤，可现在，它连你都护不住，只能悬浮在那里，像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