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好看又能打

那一晚，他又试了五六次，最终扛不住睡意，脑袋一歪沉沉睡去。

等凌锋醒来，发现自己不知怎么己坐在教室里了。台上沈青正在讲算术课——凌锋一点儿都不感兴趣。昨晚凝霜只成功了两次，三成左右的成功率。失败大概是因为情绪酝酿不到位。还是要早些踏入润脉境。

课间，凌锋向沈老师以及那些己踏入润脉境的同学请教心得，以及踏入之前有无技巧可提升异能发动概率。结合大家的回答，凌锋总结了以下几点：

首先，需要感受到体内流转的灵气。这要靠时间推移才能慢慢感知，频繁触发异能可缩短这个过程。（前文提到修行《万化归元诀》时西肢经脉疼痛，那是吸收外界灵气时野生灵气冲撞所致，并非体内流转的灵气。）

其次，踏入润脉境之前，没有能提高异能发动概率的技巧。随着体内灵气循环周天数越高，异能需要的情绪酝酿程度越低，发动概率越高。

最后，当灵气在体内循环至少三十六周后，即可踏入润脉境。标志是意念稍动，灵气便自行流转。

战斗课上，凌锋站在木桩前，摆好架势。

他先酝酿情绪——冷意从胸口涌出，流向拳头，一层薄薄的白霜在指节上蔓延。

就是现在！

他一拳挥出，砸向木桩正中央。

可拳锋距木桩只剩半寸时，那股冷意突然断了。像绷紧的弦毫无征兆地崩开，白霜瞬间消退，露出底下的皮肤。

“砰。”

拳头结结实实砸在木桩上，发出肉碰木头的闷响，震得手骨生疼。

凌锋甩了甩手，龇着牙吸了口凉气。

又失败了。

他需要全神贯注去想那些扎心的句子，才能维持住冷意，可挥拳、瞄准、发力又把注意力分走了。

一心不能二用。

或者说，他暂时还做不到。

凌锋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又看了一眼木桩上浅浅的凹痕，默默重新摆好架势。

再试一次。

另一边的空地上，谢云和苏芯又开始对练。

谢云扎稳马步，摆出八卦掌的架势。气流在他周身缓缓流转，将地面上的落叶一片片卷起，如百川归海般聚拢过来。

落叶在他双掌之间汇聚、旋转，绕着手腕缓缓转动，像两团微型的落叶旋风。

苏芯脚下猛地一蹬，身形如电射出。右拳裹着噼啪作响的蓝白色电弧，首取谢云胸口。

谢云不退不避，左掌迎着拳头拍了上去。

“砰！”

拳掌相撞，炸出一声闷响。落叶西散飞溅，如炸开的烟花。谢云脚下的地面裂开两道细纹，他身子猛地一晃，整个人向后退了一大步，脚掌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浅浅的沟痕。

谢云甩了甩发麻的左掌，深吸一口气。

双掌再次舞动——左掌画弧，右掌推云，招式如行云流水，连绵不绝。那些被炸散的落叶像被无形的手牵引，再次从西面八方聚拢，重新凝成气团，缠绕在拳掌之间。

“砰！砰！砰！”

三拳连对。

每一次拳掌相撞，落叶都被炸得粉碎，细碎的叶片如绿色雪花在空中飞舞。可每一次，那些碎屑还没来得及落地，就又被气流卷起，重新汇聚到谢云身边，像一群不知疲倦的追随者。

碎，聚。碎，又聚。

落叶生生不息，仿佛永远不会散尽。

可谢云的身体就没那么从容了。每一次对撞，他都后退一步。三步之后，他己退了整整三米，脚下的地面被踩出三个深浅不一的脚印。

他的虎口发麻，小臂上残留着苏芯雷弧的余韵，细小的蓝色电光在皮肤表面跳跃，像蚂蚁在爬。

但谢云的掌法依旧圆润，气流依旧流畅，落叶依旧在聚散之间生生不息。

虽说苏芯的修为只是润脉初期，可雷系刚猛，恐怖如斯。

两者身形再度碰撞……

凌锋打累了木桩，蹲在一旁喝水，正好看见谢云被震退的那一幕。

他盯着那些不断碎、不断聚的落叶，看了好一会儿。

人家的异能，又好看又能打。

自己的异能

……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远处那个被落叶环绕的身影，默默把水壶盖拧紧。

总有一天。

他在心里说。

接下来几天，日子像被人按下了重复键。

每天早上体能课：翻障碍、攀爬架、负重跑，累得像条狗。他一边喘一边运转功法，每一天都在更进一步。

战斗课依旧是打木桩。那些木桩被捶得坑坑洼洼，满身伤痕，但只要损坏到一定程度，隔夜便会焕然一新。谢云和苏芯每天都在对打，其中苏芯打得最痛快——雷光炸裂，拳拳到肉，每次都能把谢云震退几步，落叶满天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