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元春死因与忠顺王有关

妙玉第二次来访，是在一个无月的深夜。

黛玉己经习惯了她的不期而至。暗门开合的声音很轻，但每一次，黛玉都能听见。

“你来了。”黛玉没有回头，依然坐在窗前。

妙玉走到她身边，将一盏小灯笼放在桌上，然后坐下来。长明灯的光映在她脸上，苍白而平静。

“我查到了一些事。关于元春。”

黛玉的手指微微一顿。

“说。”

“元春不是病故的。她是被太后赐死的。”

黛玉的呼吸停了一瞬。

“赐死？为什么？”

“巫蛊之祸。有人在宫中传言，说元春在寝宫里埋了木偶，诅咒太后和几位妃子。太后震怒，下令搜宫。结果在她寝宫的花盆底下，真的挖出了木偶。”

黛玉的手指攥紧了桌沿。

“那是陷害。”

“当然。但太后信了。元春百口莫辩，被打入冷宫。三天后，太后赐了她三尺白绫。贾府对外只说‘暴病而亡’，不敢声张。”

黛玉闭上眼睛。

她想起元春。那个端庄贤淑的大姐姐，那个在宫里苦苦支撑的贵妃娘娘。她死的时候，贾府上下都说她是“暴病而亡”，没有人追问，没有人怀疑。

如今，真相终于浮出水面。

“是谁？是谁陷害她？”

妙玉沉默了片刻。

“忠顺王。”

黛玉的眼中怒火燃烧。

“他为什么要害元春？”

“因为元春挡了他的路。元春在宫里，是贾府最大的靠山。忠顺王要扳倒贾府，必须先除掉元春。他买通了元春身边的宫女，把木偶埋在花盆底下，然后让人去太后面前告发。”

黛玉的嘴唇在发抖。

“忠顺王连元春姐姐都不放过。”

“他连你父亲都不放过，何况元春。忠顺王要的是整个贾府。贾府倒了，他就能独吞盐政的银子，就能在朝堂上一手遮天。”

黛玉沉默了很久。长明灯的光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她的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仇恨。

“我要他死。我要忠顺王死。”

妙玉看着她，目光复杂。

“你杀不了他。他是亲王，是皇帝的亲信。你一个贾府的少奶奶，连他的面都见不到。”

“我不需要见他。我只需要他的证据。”

妙玉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放在桌上。

“这是忠顺王与贾政往来的密信线索。信藏在忠顺王府的书房里。如果你能拿到那些信，忠顺王就完了。”

黛玉拿起纸条，看了一眼，贴身收起。

“谢谢。”

“不用谢我。我只是不想看着你死得太早。”

她提起灯笼，走向暗门。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

“林黛玉，元春死前，托人带了一句话出来。听说她让人带话：‘告诉家里，小心忠顺王。’”

暗门合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屋里只剩下黛玉一个人。

她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眼泪从眼角滑落。

“大姐姐，你死得冤枉。”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个字。

“你的仇，我会替你报。忠顺王的命，我会替你讨。”

她把帕子贴在胸口。

窗外，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影。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她看着那片黑暗，看了很久。

“大姐姐，你的冤屈，我会替你昭雪。”

没有人回答。

她不知道，在她身后，窗外有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那个人影穿着大红色的箭袖，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黛玉似有所觉，但没有回头。她知道那是谁。整个贾府，只有一个人会在这个时辰，穿着那样的衣裳，站在潇湘馆的窗外。宝玉。

他听到了多少？她不知道。但她不在乎。她己经走得太远了，远到回不了头。

她关上窗，转过身，走回桌前。

提起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元春之死：巫蛊之祸，忠顺王陷害。密信藏于忠顺王府书房。需设法拿到。”

她放下笔，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将纸折好，收起，吹熄了蜡烛。

黑暗中，她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窗外，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影。

“大姐姐，快了。”

而在潇湘馆的院墙外，宝玉靠在墙上，脸色发白。

他听到了。他听到了妙玉说“元春是被太后赐死的”，听到了黛玉说“我要忠顺王死”，听到了她说“你的冤屈，我会替你昭雪”。

他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告发她？不。帮她？他不敢。

他只能站在那里，听着自己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