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黄帝的使者

大荒灵纹·卷三·九黎之殇

第二十八章 黄帝的使者

小九回来的第三天，蓬莱岛上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天中午，太阳正烈，晒得人头皮发麻。羿正在院子里教阿蛮射箭——射日弓的用法，不是靠力气，是靠“意”。阿蛮学得很认真，但总也射不准，箭不是偏左就是偏右，气得他首跺脚。

“别急。”羿说，“慢慢来。”

阿蛮深吸一口气，又射了一箭。

这一次，箭正中靶心。

“中了！”阿蛮跳起来。

羿笑了。

“有进步。”

小九坐在羿肩膀上，拍着巴掌。

“阿蛮厉害！”

阿蛮挠挠头，嘿嘿首乐。

离站在小九旁边，也“啾啾”叫了两声，像是在夸他。

气氛正好。

远处，海面上忽然出现一个黑点。

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是一艘船。

一艘金色的船，船身金光闪闪，船帆上绣着一条五爪金龙。

“天庭的船。”霜降说。

羿放下弓，盯着那艘船。

船靠岸了。

船上走下来一个人。

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穿着一身白袍，腰悬长剑，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他站在码头上，西下张望，然后朝村里走来。

走到羿面前，他停下来。

“你是羿？”他问。

羿点点头。

“我是。”

年轻人笑了。

那笑容，很温和，很客气，但眼睛里没有温度。

“我叫应龙。”他说，“黄帝的使者。”

羿愣住了。

应龙？

他看向站在远处的应龙——那个真正的应龙，混沌的二儿子，八凶兽之一。

真应龙的脸色变了。

“你说你叫什么？”他走过来，盯着那个年轻人。

年轻人看着他，一点也不慌。

“应龙。”他说，“黄帝赐的名。”

真应龙的眼睛里燃起火。

“那是我的名字。”

年轻人笑了。

“你的名字？”他说，“你一个被封印了三万年的凶兽，配叫这个名字吗？”

真应龙一拳打出去！

年轻人侧身一让，轻轻松松躲过。

“别急。”他说，“我是来传话的，不是来打架的。”

他看着羿。

“黄帝让我带句话给你。”

羿盯着他。

“说。”

年轻人清了清嗓子。

“三个月后，紫微宫，设宴款待。”他说，“请羿公子携亲友赴宴，共商大事。”

羿的心里一紧。

“什么大事？”

年轻人摇摇头。

“不知道。”他说，“我只负责传话。”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请柬，递给羿。

金色的请柬，上面写着三个大字——

“紫微宴”。

羿接过来，翻开一看。

里面只有一行字——

“三月十五，紫微宫，不见不散。”

没有落款，没有印章，什么都没有。

羿抬起头，看着那个年轻人。

“如果我不去呢？”

年轻人笑了。

“黄帝说，”他一字一句说，“你会的。”

他转身，朝码头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对了，”他头也不回地说，“那个叫小九的孩子，很可爱。黄帝很喜欢他。”

羿的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年轻人没有回答。

他跳上船，金色的船慢慢驶远，最后消失在海平线下。

羿站在码头上，握着那张请柬，手在发抖。

“他知道了。”他说，“黄帝知道小九活了。”

剑圣走过来。

“当然知道。”他说，“这天下，没有他不知道的事。”

羿看着他。

“怎么办？”

剑圣沉默了一会儿。

“去。”他说，“只能去。”

羿的拳头攥紧了。

“可他……”

“他设宴，不是请你吃饭。”剑圣打断他，“是给你一个选择。”

羿愣住了。

“什么选择？”

剑圣看着他。

“臣服，或者死。”他说，“没有第三条路。”

羿低下头，看着手心里那个小小的人。

小九正看着他，眼睛里全是担心。

“羿，”他说，“不怕。我保护你。”

羿笑了。

那笑容，很苦。

“你还这么小，怎么保护我？”

小九挺了挺胸。

“我会长大的。”他说，“很快。”

羿摸摸他的头。

“好。等你长大。”

他抬起头，看着那片海。

海面上，风平浪静。

但他知道，风暴快来了。

那天晚上，所有人都坐在院子里，商量对策。

剑圣第一个开口。

“三月十五，还有三个月。”他说，“这三个月，是黄帝给我们的时间。”

赤枭看着他。

“时间？干什么的时间？”

剑圣沉默了一会儿。

“准备的时间。”他说，“也是等死的时间。”

阿蛮愣住了。

“等死？”

剑圣点点头。

“黄帝设宴，从来没好事。”他说，“去的人，要么死，要么变成他的人。”

他看着羿。

“你知道他为什么要请小九吗？”

羿摇头。

剑圣指了指天上。

“小九是混沌之子。”他说，“混沌之子体内，藏着混沌最原始的力量。黄帝想要那个。”

羿的心里一紧。

“他想夺小九的力量？”

剑圣点点头。

“不止小九。”他说，“还有你。”

他看着羿。

“你体内有元的传承。”他说，“那是比混沌更古老的力量。黄帝更想要。”

羿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上，白色的灵纹在发光。

元的力量。

小九的力量。

混沌的力量。

射日弓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