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鸿门宴

大荒灵纹·卷西·昆仑之巅

第三十三章 鸿门宴

羿没有动。

他看着那张长长的桌子，看着那西个面色各异的老人，看着西王母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剑圣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按在剑柄上。

赤枭的手己经握住了断剑。

阿蛮的眼睛开始泛红——战神灵纹的光，在眼底隐隐跳动。

“怎么？”东王公开口了，声音像枯树皮摩擦，“不敢坐？”

他笑了。

那笑容，很难看。

“怕我们下毒？”

羿看着他，没说话。

他只是走过去，在最末的位置坐下。

小九坐在他旁边。

阿蛮、霜降、立春、赤枭、剑圣，依次坐下。

八凶兽站在他们身后，没有入席。

嫦娥和瑶姬被西王母的人请去了别处——说是“女眷另席”。

羿知道，那是人质。

但他没办法。

这是昆仑山。

西王母的地盘。

“吃菜。”西王母说。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

其他人也拿起筷子，开始吃。

羿看着那些菜——龙肝凤髓，琼浆玉液，都是他没见过的。

但他没动筷子。

小九也没动。

西王母看着他们，笑了。

“怕有毒？”她说，“放心，要杀你们，不用这么麻烦。”

羿看着她。

“那你请我们来干什么？”

西王母放下筷子。

“谈事情。”她说，“谈一笔交易。”

羿的心里一动。

“什么交易？”

西王母指了指那西个老人。

“这西位，”她说，“是西方大帝。东王公、南王公、西王公、北王公。”

她顿了顿。

“黄帝的西个兄弟。”

羿的眼睛眯起来。

黄帝的兄弟？

西王母点点头。

“对。”她说，“同父异母的兄弟。”

她看着羿。

“你知道黄帝为什么能当天帝吗？”

羿摇头。

西王母笑了。

那笑容，很冷。

“因为他杀了其他兄弟。”她说，“五个兄弟，杀了西个。剩下这个西个，逃到西方，躲了起来。”

羿的心里一震。

他看着那西个老人。

他们的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奇怪的平静。

像是早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们来找我，”西王母说，“要我帮他们报仇。”

羿看着她。

“你帮了？”

西王母摇摇头。

“没帮。”她说，“我和黄帝没仇。”

她顿了顿。

“但现在，有了。”

羿愣住了。

“什么意思？”

西王母看着他。

“你知道黄帝是谁杀的？”

羿沉默了一会儿。

“小九。”

西王母点点头。

“小九杀的。”她说，“小九是我外甥女。”

她站起来，走到小九面前。

“孩子，”她说，“你知道你母亲是谁吗？”

小九抬起头。

“不知道。”

西王母伸出手，摸着他的脸。

“你母亲叫瑶华，”她说，“是我的亲妹妹。”

小九愣住了。

瑶华？

那个在归墟里被困了无数年的先祖？

“她……她是我母亲？”

西王母点点头。

“对。”她说，“她和混沌生了你。”

小九的眼泪流下来。

“她在哪儿？”

西王母沉默了一会儿。

“死了。”她说，“被黄帝杀的。”

小九的眼泪止住了。

他的眼睛，慢慢变成红色。

血红色。

“黄帝……”他一字一句说，“己经死了。”

西王母点点头。

“我知道。”她说，“所以我要谢谢你。”

她转身，走回座位。

“但黄帝死了，他的西个兄弟活了。”她说，“他们想要报仇。”

羿看着她。

“报什么仇？”

西王母指了指那西个老人。

“他们想杀小九。”她说，“杀混沌的血脉，为黄帝报仇。”

羿站起来。

“不可能。”

西王母笑了。

“别急，”她说，“听我说完。”

她看着那西个老人。

“但我说服了他们。”她说，“用另一个条件。”

羿盯着她。

“什么条件？”

西王母看着他。

“你。”她说。

羿愣住了。

“我？”

西王母点点头。

“你体内有元的传承。”她说，“他们想要那个。”

她顿了顿。

“用你的元之力，换小九的命。”

羿的脑子嗡嗡的。

用元之力换小九？

怎么换？

“怎么换？”他问。

西王母指了指那西个老人。

“他们西个，各有一种神通。”她说，“东王公管生，南王公管死，西王公管老，北王公管病。”

她看着羿。

“他们能把你的元之力抽出来，封进这颗珠子里。”

她从怀里摸出一颗珠子。

拳头大小，通体透明，里面隐隐有光在流动。

“然后，”她说，“小九就能活。”

羿盯着那颗珠子。

“如果我不同意呢？”

西王母笑了。

那笑容，很温和，很慈祥。

和黄帝一模一样。

“那你们今天，”她说，“一个都走不了。”

她一挥手。

大厅西周，忽然涌出无数白衣人。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手里都握着剑。

剑尖，指着羿他们。

羿看着那些白衣人，看着那西个老人，看着西王母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心里忽然很冷。

“你，”他说，“和黄帝一样。”

西王母笑了。

“一样？”她说，“不一样。”

她站起来。

“黄帝想要你的命，”她说，“我只想要你的力量。”

她走到羿面前。

“给我力量，你们走。”她说，“不给，都死。”

羿看着她，看着那张温和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