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昆仑使者

大荒灵纹·卷西·昆仑之巅

第三十二章 昆仑使者

平静的日子过了三个月。

第西个月的第一天，海上来了一个人。

那天清晨，羿正在教小九射箭。

小九学得很快——比阿蛮快多了。第一次拉弓，箭就射中了靶心；第二次拉弓，箭把靶子射穿了；第三次拉弓，箭飞到海那边去了。

“小九，”羿看着那把飞得不见影的箭，“你是故意的吗？”

小九眨眨眼。

“不是。”他说，“力气没控制好。”

羿沉默了。

这就是混沌之子。

根本不用学。

天生就会。

小九看着他，有点不好意思。

“我再试试。”他说。

他拿起第二支箭，搭在弦上，轻轻一拉——

“嗖——！”

箭飞出去，正中靶心。

这次没飞走。

羿点点头。

“好多了。”

小九笑了。

离站在他肩膀上，“啾啾”叫着，像是在夸他。

远处，海面上忽然出现一个白点。

白点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是一艘船。

一艘白色的船，船身白玉砌成，船帆云锦织就，船头站着一个白衣人。

船靠岸了。

白衣人跳下船，朝村里走来。

走近了，羿才看清他的样子。

西十来岁，面如冠玉，三缕长髯，一身白袍，腰间悬着一块玉佩，玉佩上刻着两个字——

“昆仑”。

“昆仑使者。”剑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羿回头，看见剑圣站在门口，脸色凝重。

白衣人走到羿面前，拱手一礼。

“可是羿公子？”

羿点点头。

“是我。”

白衣人笑了。

那笑容，很客气，很温和，但眼睛里没有温度——和那个假应龙一模一样。

“在下昆仑山白鹤童子，”他说，“奉昆仑之主之命，前来相邀。”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请柬，双手呈上。

白色的请柬，玉质的，上面用金字写着——

“昆仑宴”。

羿接过来，翻开一看。

里面只有一行字——

“五月端午，昆仑之巅，共商大事。”

和黄帝那张请柬，一模一样。

只是落款不同。

黄帝那张没落款。

这张落着三个字——

“西王母”。

羿的心里一震。

西王母？

昆仑山的主人，众女仙之首，和黄帝平起平坐的存在？

“西王母请我？”他问。

白鹤童子点点头。

“正是。”他说，“西王母久闻公子大名，特设宴相邀。”

羿看着他。

“什么大事？”

白鹤童子摇摇头。

“在下不知。”他说，“只负责传话。”

羿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我不去呢？”

白鹤童子笑了。

那笑容，和假应龙一模一样。

“西王母说，”他一字一句说，“公子会去的。”

他转身，朝码头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对了，”他头也不回地说，“西王母让我带句话给那位小九公子——”

他顿了顿。

“她说，她认识小九公子的母亲。”

小九的脸色变了。

“我母亲？”

白鹤童子没有回头。

“五月端午，”他说，“昆仑之巅。想见母亲，就来。”

他跳上船，白色的船慢慢驶远，最后消失在海平线下。

小九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羿走过去，握住他的手。

“小九。”

小九抬起头。

他的眼睛里，全是泪。

“羿，”他说，“我有母亲？”

羿点点头。

“有。”他说，“每个人都有。”

小九低下头。

“我以为……”他的声音发抖，“我以为我是混沌生的，没有母亲……”

羿抱住他。

“有的。”他说，“一定有。”

小九靠在他怀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离站在他肩膀上，用小小的嘴轻轻啄着他的耳朵。

像是在安慰他。

那天晚上，所有人都坐在院子里，商量对策。

剑圣第一个开口。

“西王母，”他说，“比黄帝更难缠。”

赤枭看着他。

“怎么说？”

剑圣沉默了一会儿。

“黄帝是明面上的天帝，”他说，“西王母是暗地里的主宰。她不管事，但什么事都管。”

他看着羿。

“她请你去，不是好事。”

羿皱起眉头。

“那我不去？”

剑圣摇摇头。

“得去。”他说，“她说认识小九的母亲，这就是饵。小九会去的。”

小九坐在羿旁边，一言不发。

他的眼睛还是红的。

“我去。”他说，“我一定要去。”

羿看着他。

“我陪你。”

小九抬起头。

“羿……”

羿笑了。

“废话，”他说，“你是我朋友。”

阿蛮站起来。

“我也去。”

霜降站起来。

“我也去。”

立春站起来。

“我也去。”

赤枭笑了。

“都去了，我能不去？”

剑圣叹了口气。

“老了老了，还得跟着你们折腾。”

八凶兽一起站起来。

烛龙开口。

“小九是我们弟弟，他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嫦娥和瑶姬也站起来。

“我们也去。”

羿看着他们，看着这些永远站在他身边的人。

心里很暖。

“好。”他说，“一起去。”

五月端午，还剩一个月。

这一个月，岛上更忙了。

阿蛮的养生拳不练了，改练杀生拳——蚩尤教的，真正的战神灵纹打法。

霜降的剑法更快了，快得看不见影子。

立春的藤蔓更强了，能缠住一块三丈大的礁石，拖进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