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重返昆仑

大荒灵纹·卷西·昆仑之巅

第西十章 重返昆仑

从西荒回来，海上的路似乎变短了。

也许是因为急着回去，也许是因为知道了真相后，时间过得更快。

第七天傍晚，蓬莱岛的轮廓出现在海平面上。

扶桑树的叶子，在夕阳下闪闪发光，金黄色的光洒在海面上，洒在每个人身上。

饕餮一号、二号和浑沌站在码头上，远远地就冲他们挥手。

“回来了！”饕餮一号喊。

“想死你们了！”饕餮二号喊。

浑沌的光一闪一闪的，像是在笑。

船靠岸了。

羿跳下船，饕餮一号冲过来，一把抱住他。

“瘦了！”他说，“西荒没吃的吗？”

羿笑了。

“有，”他说，“吃了诸怀。”

饕餮一号眼睛亮了。

“诸怀？好吃吗？”

羿想了想。

“还行。”他说，“小九烤的，挺香。”

饕餮一号咽了咽口水。

“下次带上我。”

饕餮二号也凑过来。

“我也去。”

浑沌的光闪得更快了，像是在说“我也想去”。

小九从船上跳下来，跑过去抱住浑沌。

浑沌没有身体，但它的光把小九裹住，暖暖的。

“浑沌，”小九说，“我想你了。”

浑沌的光又闪了闪，像是在说“我也想你了”。

嫦娥和瑶姬从村里跑出来。

“回来了！”嫦娥跑过来，上上下下打量着羿，“没事吧？没受伤吧？”

羿摇摇头。

“没事，娘。”

瑶姬也跑过来，看着小九。

“小九，瘦了。”

小九眨眨眼。

“是吗？我觉得胖了。”

大家都笑了。

走进院子，石桌上己经摆满了菜。

“知道你们今天回来，”嫦娥说，“特地做的。”

大家围坐在一起，开始吃饭。

饕餮一号和二号吃得最快，一眨眼的工夫，半桌菜没了。

“慢点吃！”嫦娥笑着打他们，“又没人抢。”

饕餮一号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好吃。”

饕餮二号拼命点头。

羿看着他们，心里忽然很暖。

但暖里，又带着一丝冷。

因为他还记得不周山上看见的那些画面。

西王母。

天裂。

那只眼睛。

“羿。”小九叫他。

羿回过神来。

“嗯？”

小九看着他。

“你有心事。”

羿沉默了一会儿。

“嗯。”

小九歪着脑袋。

“什么事？”

羿看了看周围的人。

大家都在吃饭，没人注意他们。

他站起来。

“娘，姑姑，”他说，“你们先吃。我出去走走。”

他朝海边走去。

小九跟上来。

“我陪你。”

两人走到海边，坐在那块最大的礁石上。

月亮升起来了，又大又圆，挂在半空中。银白色的光，洒在海面上，洒在他们身上。

离飞过来，落在小九肩膀上。

“羿，”小九说，“你在想西王母？”

羿点点头。

“她到底想干什么？”他说，“那只眼睛是什么？”

小九沉默了一会儿。

“我也不知道。”她说，“但我知道一个人，可能知道。”

羿看着她。

“谁？”

小九指了指天上。

“我娘。”她说，“真正的娘。”

羿愣住了。

“瑶华？”

小九点点头。

“她死在归墟里，”她说，“但她的魂魄还在那儿。”

羿的心里一震。

归墟。

瑶华。

混沌之女的母亲，小九的亲娘。

“你想去归墟？”他问。

小九点点头。

“想去。”她说，“我想问她，那只眼睛是什么。”

羿看着她。

“我陪你去。”

小九笑了。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第二天一早，羿和小九上了船，朝归墟划去。

其他人想跟，羿拦住了他们。

“这次，”他说，“就我们两个。”

阿蛮想说什么，羿打断了他。

“归墟里的事，”他说，“越少人知道越好。”

阿蛮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小心点。”

羿点点头。

“会的。”

船慢慢驶远。

蓬莱岛的轮廓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海平线下。

归墟还是那个归墟。

灰白色的雾，巨大的黑洞，永不停歇的呼吸。

但这一次，雾似乎淡了一些。

黑洞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像是在迎接他们。

船划进黑洞。

天黑了。

然后亮了。

他们站在那片银白色的地上。

远处，那团光——混沌之心——在轻轻地跳动。

一下。

一下。

一下。

光的周围，飘着无数个影子。

那些被困的魂魄。

最前面的那个，是一个女人。

很美，很年轻，一头青紫色的长发，一双青紫色的眼睛。

她飘在那儿，看着小九。

笑了。

“孩子，”她说，“你来了。”

小九的眼泪流下来。

“娘……”

瑶华。

混沌之女。

小九的亲娘。

她飘过来，伸出手，想摸摸小九的脸。

手穿过她的脸，什么也没摸到。

但她还是笑了。

“长这么大了，”她说，“比我想象的还漂亮。”

小九哭得说不出话。

羿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瑶华前辈，”他说，“我们有事问你。”

瑶华看着他。

“元之力的继承者，”她说，“混沌血脉的传人。”

她笑了。

“问吧。”

羿深吸一口气。

“西王母，”他说，“她想干什么？”

瑶华的笑容凝固了。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了。

“她是我姐姐。”她说，“亲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