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昆仑之巅的对决

大荒灵纹·卷西·昆仑之巅

第西十一章 昆仑之巅的对决

回到蓬莱岛的第三天，羿就出发了。

这次，所有人都要去。

阿蛮、霜降、立春、赤枭、八凶兽——一个不落。

嫦娥和瑶姬也要去，羿没拦。

“娘，”他说，“这次可能是最后一战。”

嫦娥点点头。

“我知道。”她说，“所以更要去。”

瑶姬也点点头。

“你爹当年打黄帝的时候，”她说，“我没能陪他。这次，我得陪着你。”

羿看着她们，心里很暖。

“好。”他说，“一起去。”

他们踏上扶桑树的那条路，一步一步往上走。

昆仑之巅。

还是那片白色的世界。

白色的雪，白色的云，白色的天，白色的宫殿。

但这一次，宫门前没有白鹤童子。

没有人迎接他们。

只有一片死寂。

“不对劲。”烛龙低声说。

羿点点头。

他拉开弓，搭上箭。

一步一步，朝宫殿走去。

走到宫门前，他停下来。

门是开着的。

门后面，是一个巨大的广场。

广场中央，站着一个人。

西王母。

她穿着一身白衣，头发披散，脸色苍白得吓人。

她的手里，握着一把剑。

剑身是黑色的，黑得像墨，像漆，像归墟里的黑暗。

剑尖，指着天。

天上，有一道裂缝。

一道巨大的裂缝，横亘在天空中央，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裂缝里，隐隐约约能看见一只眼睛。

血红色的，大得像一座山。

正在看着他们。

“西王母。”羿喊她。

西王母慢慢转过头，看着他。

她的眼睛，不再是以前那种深不见底的黑。

是红色的。

血红色。

和裂缝里那只眼睛一样。

“来了？”她说，“正好。”

她笑了。

那笑容，很诡异。

“让你们看看，我妹妹复活的样子。”

她举起剑，朝天上的裂缝刺去。

“住手！”羿一箭射出！

金色的箭，首取西王母的后背。

西王母头也不回，一挥手。

那只箭，停在了半空中。

然后，“咔嚓”一声。

断了。

羿愣住了。

元之力造出的箭，断了？

西王母回过头，看着他。

“元的力量？”她说，“在我面前，没用。”

她指了指天上的裂缝。

“看见那只眼睛了吗？”她说，“那是混元。他的力量，比元强十倍。”

羿的心里一紧。

比元强十倍？

西王母笑了。

“元只会看，”她说，“混元会杀。”

她举起剑，又朝天上的裂缝刺去。

“等等！”

小九冲出来，站在西王母面前。

西王母看着她，愣住了。

“小九？”

小九看着她。

“姨妈，”她说，“我见过我娘了。”

西王母的手，抖了一下。

“你……见过？”

小九点点头。

“在归墟里。”她说，“她让我告诉你——”

西王母盯着她。

“告诉我什么？”

小九深吸一口气。

“她说，”她一字一句说，“她不想活了。”

西王母愣住了。

“什么？”

小九的眼泪流下来。

“她说她困了三万年，累了。”她说，“她不想复活，只想安息。”

西王母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你骗我。”

小九摇摇头。

“没骗你。”她说，“你要是不信，可以去看她。”

西王母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苦，很涩。

“傻孩子，”她说，“我知道。”

小九愣住了。

“你知道？”

西王母点点头。

“知道。”她说，“一首都知道。”

她抬起头，看着天上的裂缝。

“但她是我妹妹，”她说，“我不能让她一个人。”

小九的眼泪止住了。

“所以你要打开天裂？放出混元？”

西王母点点头。

“混元能复活任何人。”她说，“只要他出来，瑶华就能活。”

她看着小九。

“你不懂，”她说，“我答应过娘，要照顾好妹妹。我没做到。”

小九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姨妈，”她说，“我娘让我告诉你——”

西王母看着她。

“告诉你什么？”

小九握住她的手。

“她说，”她一宇一句说，“她原谅你了。”

西王母的手，僵住了。

“她……原谅我？”

小九点点头。

“她说你从小就疼她，”她说，“为她做的一切，她都记得。但她不想你为她做这种事。”

她指着天上的裂缝。

“混元出来，会毁掉这个世界。”她说，“我娘不想那样。”

西王母的眼泪流下来。

“可她是我妹妹……”

小九抱住她。

“她永远是你妹妹。”她说，“不管她在哪儿。”

西王母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小小的身影。

小九。

瑶华的女儿。

她的外甥女。

“孩子……”她的声音发抖。

小九抬起头，看着她。

“姨妈，”她说，“放下吧。”

西王母沉默了很久。

很久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暖。

和瑶华一模一样的暖。

“好。”她说，“放下。”

她举起那把黑色的剑，朝天上扔去。

剑飞向那道裂缝。

刺进那只眼睛。

“吼——！”

一声巨吼，从天上传下来。

整个昆仑山都在颤抖。

那只眼睛，慢慢闭上了。

裂缝，慢慢合拢了。

最后，消失了。

天，恢复了正常。

蓝的，白的，干净的。

西王母站在那儿，看着那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