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阴阳相生

大荒灵纹·卷五·混元之瞳

第五十五章 阴阳相生

龙凤合练的第七天，羿和小九遇到了瓶颈。

那天早上，他们照常来到海边。

阳光很好，海风很轻，沙滩上还有昨晚海浪留下的波纹。

“今天练什么？”小九问。

羿想了想。

“练融合。”

小九眨眨眼。

“融合？”

羿点点头。

“水火相济，”他说，“龙风相合。如果能做到真正的融合，威力会比配合强十倍。”

小九的眼睛亮了。

“怎么练？”

羿伸出手。

“你先用凤火。”

小九伸出手，手心冒出一团红色的火焰。

羿的另一只手伸过来，手心凝出一团青色的水球。

两团力量，慢慢靠近。

靠近一寸。

水球开始蒸发，滋滋作响。

靠近两寸。

火焰开始摇晃，忽明忽暗。

靠近三寸。

“砰——！”

水火相撞，炸开一团白色的蒸汽。

羿和小九各退三步，手心里全是水渍。

“不行。”羿皱起眉头，“水火相克，靠近就炸。”

小九甩甩手。

“再来？”

羿点点头。

“再来。”

第二次。

同样。

第三次。

同样。

第西次。

第五次。

第六次。

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又从头顶往西边斜。

他们试了几十次。

没有一次成功。

每次都是靠近到三寸左右，就炸开。

小九坐在地上，喘着气。

“不行……”她说，“水火真的不能相容吗？”

羿也坐下，看着自己的手心。

青色的水光还在流动。

“龙神之力告诉我，”他说，“水能灭火，火也能烧水。”

小九点点头。

“对，相克。”

羿沉默了一会儿。

“可烛龙说，龙和凤是一对。”他说，“天和地，阴和阳，谁也离不开谁。”

小九看着他。

“你信吗？”

羿想了想。

“信。”他说，“但不知道怎么做到。”

红羽从小九肩膀上飞起来，落在他们中间。

它歪着脑袋，看着他们两个。

“你们在练什么？”它问。

小九叹了口气。

“练水火融合。”她说，“但总是炸。”

红羽眨眨眼。

“为什么要融合？”

羿想了想。

“因为分开的力量，不如合起来的强。”

红羽歪着脑袋想了半天。

然后它张开嘴，吐出一颗小小的火球。

火球飘在空中，红红的，暖暖的。

“你看，”它说，“火是这样的。”

它又指了指海。

“水是那样的。”

它看看火，又看看水。

“它们不一样，但都在这里。”它说，“为什么非要合在一起？”

羿愣住了。

都在这里？

他看着海，看着火球。

海是海，火是火。

它们确实不一样。

但它们都在这个世界里。

一个在东，一个在西。

一个在下，一个在上。

一个阴，一个阳。

“你的意思是……”他喃喃道。

红羽歪着脑袋。

“我不知道。”它说，“我就是觉得，它们不用合在一起。”

它把火球吞回去。

“你们慢慢想。”它飞回小九肩膀上，蹲下。

羿沉默了。

小九也沉默了。

过了很久，羿忽然开口。

“小九，”他说，“我想通了。”

小九看着他。

“想通什么？”

羿站起来。

“水火不能相容，”他说，“但可以共生。”

小九愣住了。

“共生？”

羿点点头。

“它们不需要合在一起。”他说，“只需要一起存在。”

他伸出手。

手心里，青色的水球慢慢成形。

“你用凤火。”他说，“在另一边。”

小九站起来，伸出手。

手心里，红色的火焰燃起。

两个球，一左一右，隔着一丈远。

羿看着她。

“现在，让它们转起来。”

他轻轻一推。

水球开始旋转。

小九也一推。

火球也开始旋转。

两个球，越转越快，越转越快。

它们没有靠近。

但它们的旋转，带动了周围的气流。

风，起来了。

风从水球那边吹向火球。

水汽，被风吹进火焰里。

火焰，没有被浇灭。

反而烧得更旺了。

因为水汽里，有氢。

氢在燃烧。

小九的眼睛瞪大了。

“这……”

羿笑了。

“水火共生，”他说，“水助火势，火生水汽。”

他伸出手。

水球忽然炸开，化成无数水滴。

那些水滴，被风吹进火焰里。

火焰瞬间暴涨。

一丈，两丈，三丈。

冲天而起。

小九吓了一跳，赶紧收住火焰。

火焰慢慢变小，最后熄灭。

她看着羿，嘴张得老大。

“这……这是怎么回事？”

羿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我明白了。”他说，“龙和凤，不是要融合。是要配合。”

他看着海。

“水能生火，火能生水。”他说，“水是火的源头，火是水的归处。”

小九眨眨眼。

“听不懂。”

羿笑了。

“简单说，”他指了指她，“你是火。”

又指了指自己，“我是水。”

“火能把水烧成汽，汽能变成云，云能变成雨，雨能变成水。”他说，“这是一个循环。”

小九想了想。

“所以，我们不是要合在一起？”

羿摇摇头。

“不用合。”他说，“只要在一起就行。”

小九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两人对视着。

然后同时笑了。

红羽站在小九肩膀上，看着他们笑，自己也跟着笑。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