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心意相通

大荒灵纹·卷五·混元之瞳

第五十八章 心意相通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羿和小九之间多了一种奇怪的能力。

不用说话，就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不是那种“猜”出来的知道。

是真的知道。

就像有根看不见的线，把两个人的心连在一起。

那天早上，羿刚睁开眼睛，就听见一个声音。

“醒了？”

是小九的声音。

但不是从外面传来的。

是从心里传来的。

羿愣住了。

“小九？”

“嗯，是我。”那个声音说，“你能听见我？”

羿坐起来，西下张望。

屋里没人。

离还蜷在他枕头边，睡得很香。

“你在哪儿？”他在心里问。

“在院子里。”那个声音说，“和红羽玩。”

羿穿上衣服，推开门。

院子里，小九正蹲在地上，逗红羽玩。

红羽在她面前蹦来蹦去，一会儿高，一会儿低。

小九抬起头，看见羿，笑了。

“真的能听见。”她说。

羿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你刚才……在我心里说话？”

小九点点头。

“我也听见你说话了。”她说，“你说‘醒了’。”

羿的嘴张得老大。

“这……这是怎么回事？”

小九想了想。

“可能是那两颗心。”她说，“龙心和凤心贴在一起，就能听见对方。”

羿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里，那颗小小的凤心在跳动。

咚。

咚。

咚。

和小九的心跳一样快。

“试试能不能传别的。”他说。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想着小九的样子。

想着她的眼睛，她的头发，她的笑容。

然后，他听见小九的笑声。

“痒。”她说，“你想着我的时候，我这儿痒痒的。”

羿睁开眼睛。

小九正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你试试想我。”他说。

小九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羿觉得心口暖暖的。

像是有一只手，轻轻按在那儿。

“感觉到了。”他说。

小九睁开眼睛。

“真的？”

羿点点头。

“真的。”

红羽在旁边歪着脑袋看他们。

“你们在干什么？”它问。

小九想了想。

“在说话。”

红羽眨眨眼。

“说话为什么要闭眼睛？”

小九笑了。

“因为是一种特别的说话。”

红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我也要学。”

它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它睁开眼睛。

“没听见。”它说。

离也飞过来，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也睁开眼睛。

“啾。”它叫了一声，像是在说“我也没听见”。

小九笑了。

“你们学不会的。”她说，“这是只有我和羿才能用的。”

红羽有点失望。

“为什么？”

小九想了想。

“因为我们的心贴在一起。”

红羽歪着脑袋。

“心贴在一起？怎么贴？”

小九不知道怎么解释。

羿接过话。

“就像你和离，”他说，“你们是朋友。但我们，是另一种朋友。”

红羽看看离。

离看看红羽。

“另一种朋友？”红羽问。

羿点点头。

“另一种。”

红羽想了想，好像懂了。

“那就是最好的朋友？”

羿笑了。

“对，最好的朋友。”

那天上午，羿和小九又去海边练功。

但这次练的不是力量。

是心意。

“你往左。”羿在心里说。

小九就往左迈了一步。

“你往右。”小九在心里说。

羿就往右迈了一步。

“你跳。”

小九跳起来。

“你蹲下。”

羿蹲下。

练了一个时辰，他们发现一个规律。

距离越近，心意越清楚。

站在一起的时候，几乎不用想，就能知道对方要做什么。

隔得远了，就需要用力想才能听见。

“三丈以内最清楚。”羿说。

小九点点头。

“三丈以外，声音就小了。”

羿想了想。

“如果隔得很远，比如你在岛上，我在西荒，还能听见吗？”

小九摇摇头。

“不知道。”她说，“没试过。”

羿看着远处。

远处，是归墟的方向。

灰白色的雾，隐隐约约能看见。

“三年后，”他说，“我们可能会分开。”

小九的心里一紧。

“分开？”

羿点点头。

“和混元打的时候，”他说，“我们不一定能站在一起。”

小九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们就站在一起。”

羿看着她。

“万一不行呢？”

小九握住他的手。

“那就想办法行。”她说，“总有办法的。”

羿看着她。

看着那双红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害怕，只有坚定。

“好。”他说，“想办法。”

红羽飞过来，落在小九肩膀上。

“你们又在练功？”它问。

小九点点头。

“练。”

红羽歪着脑袋。

“练什么？”

小九想了想。

“练听见对方。”

红羽眨眨眼。

“那我也要练听见离。”

它飞起来，落在离旁边。

离正蹲在一块礁石上，晒着太阳。

红羽凑过去，用翅膀碰碰它。

“离，”它说，“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离歪着脑袋看它。

“啾？”

红羽闭上眼睛，使劲想。

“离——离——离——”

离还是歪着脑袋看它。

“啾？”

红羽睁开眼睛。

“不行。”它说，“听不见。”

离蹭蹭它的羽毛，像是在说“没关系”。

红羽有点沮丧。

小九走过去，摸摸它的头。

“别难过。”她说，“你们有你们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