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心练

大荒灵纹·卷五·混元之瞳

第五十九章 心练

心意相通之后的第七天，羿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那天早上，他照常起来练功。

走到院子里，却发现小九己经站在那儿了。

不是站在地上。

是站在空中。

离地三丈，背后翅膀张开，红色的羽毛在晨光里闪闪发光。

红羽和离蹲在她肩膀上，一左一右，像两个小小的侍卫。

“早。”小九说。

羿点点头。

“早。”他看着她，“你怎么飞起来了？”

小九眨眨眼。

“想试试能不能边飞边练。”她说，“你要不要上来？”

羿想了想。

“怎么上？”

小九伸出手。

“跳。”

羿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

小九抓住他的手，一使劲，把他拉了上来。

两人一起站在空中。

脚下是空的，只有风。

红羽和离被挤得飞起来，绕着他俩转圈。

“站稳了。”小九说。

羿点点头。

他调动龙神之力，在脚下凝出一团青色的水雾。

脚踩在水雾上，稳多了。

“现在，”小九说，“开始练。”

两人面对面站着。

距离只有三尺。

心意相通，不用说话。

羿想着水。

小九想着火。

水从羿体内涌出，在他周围凝成一条小小的水龙。

火从小九体内涌出，在她周围凝成一只小小的火凤。

水龙和火凤，在他们之间游动，盘旋。

没有碰撞。

没有炸开。

它们互相绕着，像两条游鱼。

“再近一点。”羿在心里说。

水龙往前一寸。

火凤也往前一寸。

它们几乎贴在一起。

水龙的鳞片，被火凤的热气烤得微微发烫。

火凤的羽毛，被水龙的凉气沾上细细的水珠。

但没有排斥。

它们反而靠得更近了。

“再近。”小九在心里说。

水龙和火凤，贴在了一起。

水裹着火，火包着水。

没有炸开。

没有抵消。

它们融合了。

变成一条新的东西。

龙头，凤身。

青色的鳞片上，有红色的纹路。

红色的羽毛下，有青色的光。

“这是……”羿愣住了。

小九也愣住了。

那个东西在他们面前盘旋了一圈，然后慢慢消散。

化作无数光点，落下来。

落在他们身上，暖暖的。

“成功了。”小九喃喃道。

羿看着她。

“成功了。”

两人对视着。

然后同时笑了。

红羽飞过来，落在那片光点里，转着圈。

“好漂亮！”它喊，“好漂亮！”

离也跟着飞，金色的羽毛上沾满了青红的光点。

阿蛮在下面看着，嘴张得老大。

“他们……他们在天上干什么？”

霜降也看着。

“练功。”

阿蛮挠挠头。

“练功要上天？”

霜降想了想。

“可能吧。”

立春在旁边浇花，抬头看了一眼。

“好看。”他说。

赤枭靠在扶桑树下，喝着酒，看着天上那两个小点。

“两个小怪物，”他说，“越来越离谱了。”

烛龙也看着。

“龙神之力，凤血之力，”他说，“果然是一对。”

应龙点点头。

“天生一对。”

夔牛蹦了蹦。

“一对！一对！”

饕餮一号和二号从厨房里探出头。

“天上那是什么？”一号问。

二号眯着眼睛看。

“好像是羿和小九。”

一号愣住了。

“他们怎么在天上？”

二号想了想。

“练功吧。”

一号点点头。

“练功要上天？”

二号摇摇头。

“不知道。”

浑沌的光在天上飘着，追着那些光点。

穷奇用尾巴卷着离玩，离在天上飞来飞去，躲着他的尾巴。

梼杌躺在地上，看着天上，舒服得首哼哼。

嫦娥和瑶姬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那两个孩子。

“飞那么高，”嫦娥说，“不危险吗？”

瑶姬笑了。

“有翅膀呢，怕什么。”

西王母也站在屋檐下，看着天上。

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感情。

欣慰，骄傲，还有一点点怀念。

“瑶华，”她在心里说，“你看到了吗？你女儿，这么厉害了。”

天上，那点金色的光闪了一下。

像是在回答。

羿和小九在空中待了一上午。

他们试了各种东西。

水龙和火凤融合，变成龙首凤身的新东西。

凤翼和龙鳞结合，变成既能飞又能防的铠甲。

凤火和水雾混合，变成能烫人能冻人的雾气。

每试出一种新的东西，他们就高兴得像两个孩子。

红羽和离在旁边跟着飞，一会儿在这边，一会儿在那边，叽叽喳喳地叫着，像是在给他们加油。

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又从头顶往西边斜。

终于，他们累了。

小九带着羿慢慢落下来。

落在沙滩上。

两人坐在沙子上，大口喘气。

红羽和离也落下来，蹲在他们旁边。

“累死了。”小九说。

羿点点头。

“但值了。”

小九看着他。

“我们变强了？”

羿想了想。

“变强了。”他说，“而且，比以前更默契了。”

小九笑了。

“那就好。”

她靠在他身上。

两个人，靠在一起，看着太阳慢慢落下去。

天边烧起一片火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