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晨光中的誓言

大荒灵纹·卷五·混元之瞳

第六十八章 晨光中的誓言

那一夜，大家在海边坐到很晚。

月亮从东边升起来，慢慢爬到头顶，又慢慢向西边落下去。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又一颗一颗暗下去。海面上的那座玉石山，在月光下静静地立着，青色的山体泛着温润的光，像一块巨大的玉。

没有人说话。

但那种沉默，不是尴尬的沉默，是舒服的沉默。

就像一家人坐在一起，什么都不用说，就觉得很安心。

天快亮的时候，阿蛮第一个站起来。

“我去练拳了。”他说。

他走到沙滩上，开始打拳。

一拳一拳，打得很慢。

但每一拳打出，空气都会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那是力量与空气摩擦的声音。

霜降也站起来。

“我去练剑。”

她走到另一边的沙滩上，拔出剑。

剑光一闪，三丈外的礁石上多了十几个洞。

比昨晚更多，更深。

立春也站起来。

“我去看花。”

他走到墙角，蹲下来，看着那些花。

花开了，开得比昨天更艳。

他轻轻摸了摸花瓣，花瓣微微颤动，像是在回应他。

赤枭也站起来。

“我去喝酒。”

他走到扶桑树下，靠着树干坐下，举起酒壶。

喝了一口。

又一口。

很慢，很慢。

烛龙睁开眼睛。

天，亮了。

金色的阳光从海平面下涌出来，洒在每个人身上。

新的一天，开始了。

羿和小九还坐在海边。

红羽和离蹲在他们肩膀上，也看着日出。

“好看。”红羽说。

离点点头。

“啾。”

小九笑了。

“你们也懂好看？”

红羽骄傲地挺了挺胸。

“当然懂！我们是好鸟！”

离也点点头。

“啾！”

羿看着它们，忍不住笑了。

“对，你们是好鸟。”

太阳慢慢升起来。

金色的光，洒在海面上，洒在那座玉石山上，洒在每个人身上。

那座山，在阳光下更亮了。

青色的玉，泛着温润的光，像一座巨大的宝石。

“羿，”小九忽然说，“那座山，留着吗？”

羿想了想。

“留着吧。”他说，“做个记号。”

小九歪着脑袋。

“什么记号？”

羿指了指那座山。

“三年后，我们从那儿出发。”

他看着远处。

“从那儿，上不周山。”

小九点点头。

“好。”

她站起来，对着那座山伸出手。

手心里，红金色的光涌出。

那光照在山上。

山脚下，长出一棵小树。

红色的，小小的，嫩嫩的。

和泉水边那棵一模一样。

“我的记号。”她说。

羿也站起来，伸出手。

手心里，青金色的光涌出。

那光照在山上。

小树旁边，又长出一棵小树。

青紫色的，小小的，嫩嫩的。

和泉水边那棵一模一样。

“我的记号。”他说。

两棵小树，一红一青，靠在一起。

在晨光里闪闪发光。

红羽飞过去，落在红色的小树上。

“这是我的！”它喊。

离也飞过去，落在青色的小树上。

“啾！”它叫了一声，像是在说“这是我的”。

两只小鸟，站在两棵小树上，仰着脑袋看着对方。

那姿势，可爱极了。

羿和小九看着它们，忍不住笑了。

阿蛮打完拳，走过来。

他看着那两棵小树，又看看那两只小鸟。

“它们也去了？”他问。

羿点点头。

“都去。”

阿蛮笑了。

“那我也得留个记号。”

他走到山前，伸出手。

手心里，金色的光涌出。

那光照在山上。

两棵小树旁边，又多了一块石头。

金色的，圆圆的，像一颗拳头。

“我的记号。”他说。

霜降走过来。

她伸出手。

银色的光涌出。

石头旁边，多了一把小剑。

银色的，小小的，插在地上。

“我的记号。”她说。

立春走过来。

他伸出手。

绿色的光涌出。

小剑旁边，多了一朵花。

红色的，开得正好。

“我的记号。”他说。

赤枭走过来。

他伸出手。

黑色的光涌出。

花旁边，多了一个酒壶。

黑色的，小小的，躺在地上。

“我的记号。”他说。

烛龙走过来。

他伸出手。

青色的光涌出。

酒壶旁边，多了一只眼睛。

睁着的，青色的，看着天空。

“我的记号。”他说。

应龙走过来。

他伸出手。

青色的光涌出。

眼睛旁边，多了一朵云。

小小的，白白的，飘在那儿。

“我的记号。”他说。

夔牛走过来。

他蹦了蹦。

地上多了一个脚印。

深深的，圆圆的，和他的独脚一模一样。

“我的记号。”他说。

饕餮一号走过来。

他张开嘴。

吐出一块骨头。

白白的，小小的，落在脚印旁边。

“我的记号。”他说。

饕餮二号走过来。

他也张开嘴。

吐出一块更大的骨头。

落在小骨头旁边。

“我的记号。”他说。

浑沌飘过来。

它的光一闪。

地上多了一个影子。

羿的影子，小九的影子，阿蛮的影子，所有人的影子——都在一起。

“我的记号。”它的光在说。

穷奇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