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表妹的眼神不对劲

柳如烟来凤隐阁学功夫的第五天，沈清辞发现了一个问题——这姑娘看她的眼神不太对。

不是那种徒弟看师傅的尊敬，不是那种妹妹看姐姐的亲昵，也不是那种朋友看朋友的平等。是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

像什么呢？像猫看见了鱼，像蜜蜂看见了花，像她在现代出任务时，目标人物看她的那种——不对，那种是恐惧。这个不是。这个比恐惧复杂多了。

沈清辞一开始没当回事。她觉得柳如烟刚从太傅府跑出来，人生地不熟，对她产生依赖感是正常的。

她教她功夫，给她地方住，保护她不被王家的人欺负。一个从小被继母关在院子里、差点被逼着嫁给不喜欢的人的姑娘，突然遇到一个愿意保护她的人，产生依赖感太正常了。

但到了第十天，沈清辞不这么觉得了。

那天她在教柳如烟基本功。出拳、踢腿、闪避，一招一式地教。柳如烟学得很认真，动作也越来越标准。沈清辞站在她旁边，纠正她的姿势——肩膀要放松，腰要转，出拳的时候眼睛要看前方。

“对，就这样。再来一遍。”

柳如烟又打了一遍。沈清辞点了点头。

“不错。比昨天进步了。”

柳如烟抬起头，看着她。那双大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高兴，不是兴奋，是一种很柔和的、带着温度的、像春天里的阳光一样的光。沈清辞被这种光看得浑身不自在。

“怎么了？”

柳如烟笑了笑。

“没什么。就是觉得师傅真好看。”

沈清辞愣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一身普通的练功服，头发扎成马尾，脸上没有脂粉，额头上还有汗。这有什么好看的？她干咳了一声。

“练功的时候专心点。别想那些没用的。”

柳如烟乖乖点头，继续练。但沈清辞注意到，她练功的时候，目光时不时地飘过来。不是偷看，是正大光明地看。那种“我就是想看你”的看。沈清辞的后背冒出一股凉气。

中午休息的时候，柳如烟端着两杯茶走过来。一杯递给沈清辞，一杯自己端着。

她在沈清辞旁边坐下，两个人靠着墙，喝着茶。

“师傅，你在江南的时候，为什么要女扮男装？”

“逃婚。穿男装不容易被认出来。”

柳如烟沉默了一会儿

“你穿男装的样子，跟现在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更……好看。”她说这个字的时候，声音很小，脸有点红。“现在也很好看，但不一样。现在像姐姐，那时候像哥哥。”

沈清辞的嘴角抽了抽。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说“谢谢”太奇怪了，说“你少来”又太凶了。

她只好端起茶杯喝茶，假装没听见。心里却在想：这姑娘不会还惦记着那个“沈公子”吧？柳扶疏不是说她己经告诉她真相了吗？难道没告诉？

她决定晚上写信问问柳扶疏。

柳如烟也不说话了，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偶尔看她一眼。

那种眼神，沈清辞在柳扶疏脸上见过——但那是对君墨渊的，不是对她的。她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傍晚，萧夜阑来接她们。他站在门口，看见柳如烟挨着沈清辞坐着，两个人的肩膀几乎靠在一起。他的眼睛眯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走吧，回去吃饭。”

柳如烟站起来，走到萧夜阑旁边。

“表哥，今天师傅教了我新招式。我练给你看。”

萧夜阑点头。“好。”

三个人往回走。柳如烟走在中间，左边是萧夜阑，右边是沈清辞。

她走了一会儿，突然挽住沈清辞的胳膊。沈清辞僵了一下，但没有推开。她怕伤着这姑娘的心。

萧夜阑看了一眼柳如烟挽着沈清辞胳膊的手，又看了一眼沈清辞的表情。

沈清辞用眼神说：我什么都没做。

萧夜阑用眼神回：我知道。两个人用眼神交流了一瞬，然后各自别过脸去。

晚上，沈清辞在房间里给柳扶疏写信。她把柳如烟的眼神问题写了一遍，写到最后，加了一句——

“扶疏：你妹妹看我的眼神不太对。不是徒弟看师傅的那种，是……你懂的。她今天说我穿男装的时候比现在好看。还说‘那时候像哥哥’。你说她是不是还没从那个误会里走出来？你不是说己经告诉她我是女的了吗？怎么她还这样？我该怎么办？首接跟她说‘我是女的你别想了’？太伤人了。不说吧，她越陷越深怎么办？你帮我分析分析。你是她姐，你了解她。回信。清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