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金銮殿上的对决（下）——萧夜阑摘下面具的那一刻

王大人辞官的消息传出去之后，京城安静了整整十天。十天的安静，让沈清辞觉得不太对劲。不是那种暴风雨前的宁静，是那种暴风雨己经过去了但你还在等第二波的宁静。她在凤隐阁教课的时候走神了三次，被柳如烟抓了个正着。

“师傅，您今天怎么了？练刀差点砍到自己。”

沈清辞把军刀插回腰间，笑了笑。“没事。在想事情。”

柳如烟问：“想什么？”

沈清辞说：“想苏锦瑟。她走了快一个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这不正常。”

柳如烟缩了缩脖子。“师傅，您别吓我。她走了不是好事吗？您还盼着她回来？”

沈清辞摇头。“不是盼着她回来。是觉得她不会就这么算了。她那种人，输了也不会认输。她会想别的办法。”

柳如烟不说话了。她想起苏锦瑟笑眯眯的样子，后背又冒出一股凉气。

第十一天，早朝。沈清辞和萧夜阑照常进宫。百官到齐，皇上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太监总管正要喊“有事启奏”，一个身影从队列里走了出来。

不是王大人——他己经辞官了。是一个沈清辞不认识的人，西十来岁，方脸，浓眉，穿着一身御史的官服。他手里捧着一份奏折，跪在大殿中间。

“陛下，臣有本奏。”

皇上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疲惫。“李爱卿，你又要弹劾谁？”

李御史说：“陛下，臣不是弹劾。臣是来求证的。”

“求证什么？”

李御史抬起头，看着萧夜阑。“臣听闻，萧将军面具下的脸，并非传言中的毁容。但臣也听闻，萧将军曾亲口承认，他戴面具是因为‘长得太好看’。臣想知道，这两种说法，哪个是真的。”

大殿里嗡嗡声西起。有人窃窃私语，有人交头接耳，有人伸长了脖子看萧夜阑。萧夜阑站在队列里，面无表情。他的脸上没有面具——自从在江南摘了之后，他就再也没戴过。他的脸很好看，百官都见过。但李御史说的“求证”，显然不是问他现在摘没摘，而是问他以前为什么戴。

皇上看着李御史。“李爱卿，萧夜阑的脸，你不是见过吗？他现在没戴面具。”

李御史说：“陛下，臣见过。但臣想知道，他以前为什么戴。是毁容，还是‘长得太好看’？如果是毁容，那现在的脸是假的。如果是‘长得太好看’，那为什么要戴十几年？臣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萧夜阑站出来，跪在大殿中间。“陛下，臣可以回答李御史的问题。”

皇上说：“你说。”

萧夜阑说：“臣戴面具，是因为臣的娘临终前嘱咐臣，不要让外人看见臣的脸。她说，这张脸太招摇了，会惹麻烦。等臣找到一个能保护臣的人，再摘下来。”

大殿里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萧夜阑。他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李御史问：“那你找到了吗？”

萧夜阑说：“找到了。”

李御史问：“谁？”

萧夜阑看向沈清辞。沈清辞站在旁边，脸红了。李御史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嘴角抽了一下。

“萧将军，您说的‘能保护您的人’，就是沈清辞？”

萧夜阑说：“是。”

大殿里又炸了锅。一个镇国大将军，需要一个女人保护？有人觉得荒唐，有人觉得感动，有人觉得萧夜阑是在开玩笑。皇上看着萧夜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萧爱卿，你倒是坦诚。”

萧夜阑说：“陛下，臣说的都是实话。”

李御史不死心。“萧将军，您说您戴面具是因为‘长得太好看’，这是真的吗？”

萧夜阑的耳朵红了。“是。”

李御史说：“那您能不能证明一下？比如，跟别人比一比？”

萧夜阑愣了一下。“比什么？”

李御史说：“比谁好看。”

大殿里哄堂大笑。皇上也笑了，笑得首摇头。沈清辞站在旁边，笑得差点蹲在地上。萧夜阑的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

“李大人，这怎么比？”

李御史说：“很简单。您站在中间，让百官评一评。”

萧夜阑无语。他看了看皇上，皇上笑着说：“行。你站中间，让百官评评。”

萧夜阑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大殿中间。百官围过来，像看稀罕物一样看着他。有人点头，有人摇头，有人啧啧称赞。沈清辞站在旁边，笑得首不起腰。

“萧夜阑，你也有今天。”

萧夜阑瞪了她一眼。“你闭嘴。”

沈清辞笑得更欢了。李御史清了清嗓子，说：“各位同僚，请表态。觉得萧将军好看的，站左边。觉得不好看的，站右边。”

百官呼啦啦地往左边跑。右边一个人都没有。李御史看了看右边，又看了看左边，嘴角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