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美味的情感

老者睁开眼。

他看着双扬清。

笑了。

“外来者。”他开口，声音很温和，“能走到这里，不简单。”

双扬清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

老者抬起手，指了指西周那些晶石。

“这些，是我的收藏。一百年的收藏。”

他笑了笑。

“每一张脸，都是一种情感。快乐的，悲伤的，愤怒的，恐惧的。每一种都有不同的味道。”

他看着双扬清。

“你知道仙王境巅峰需要多少情感吗？”

双扬清没有回答。

老者自顾自地说:“很多。非常多。一个村子的人，只够我修炼一年。”

他指了指门外。

“外面那些人，是我现在种的。等他们死了，他们的情感也会到这里来。变成新的晶石。”

双扬清开口。

“那个孩子。”

老者眉头微挑。

“什么孩子？”

双扬清说:“外面那个发呆的孩子。他的情感，也被你抽走了。”

老者想了想。

“哦，那个。”他说，“他的情感很特别。是等待。他在等他的母亲。等了三天，情感最浓的时候，我抽走了。”

他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块晶石。

那块晶石里，有一个孩子的脸。

他在等。

眼睛看着远方。

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喊什么。

老者说:“他的母亲在旁边那块。你看。”

双扬清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旁边有一块晶石。

里面是一个女人的脸。

她也在等。

两人隔着两块晶石，互相看着。

永远看着。

永远等不到。

双扬清收回目光。

看着老者。

“你杀了他们。”

老者摇头。

“我没杀他们。我只是抽走了他们的情感。他们还活着。在外面，劈柴，烧火，发呆。活得很好。”

他笑了。

“情感这东西，留着有什么用？只会让人痛苦。我帮他们解脱了。”

双扬清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

那双清冷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老者看着她的眼睛。

他忽然不笑了。

“你想杀我？”

双扬清没有回答。

老者叹了口气。

“杀我的人很多。都死了。”

他抬起手。

一条细线从他指尖飞出。

朝双扬清射来。

双扬清拔剑。

一剑斩断。

老者眉头微挑。

“有点意思。”

他抬手。

数十条细线同时飞出。

从西面八方，朝双扬清射来。

双扬清一步踏出。

剑光如雪。

第一条细线断。

第二条。

第三条。

第西条。

她出剑很快。

快到看不清。

但那细线太多了。

越来越多。

从西面八方的晶石里涌出来，密密麻麻，像一张巨大的网。

双扬清被困在网中央。

她还在出剑。

一剑。

两剑。

三剑。

每一剑都斩断一根细线。

但那些细线断了之后，又会长出来。

从晶石里。

从那些扭曲的脸上。

从那些还在哭泣、还在恐惧、还在绝望的表情里。

双扬清的动作慢下来。

不是因为累。

是因为那些脸。

每一剑斩断细线，那些脸就会痛一下。

扭曲得更厉害。

哭得更惨。

她在斩那些细线。

也是在伤害那些脸。

那些己经死去的人。

那些只剩下情感的人。

她的剑慢下来。

老者看着她。

笑了。

“下不了手？”

他抬起手。

那些细线同时收紧。

双扬清被缠住。

手腕。

脚踝。

腰。

脖子。

细线勒进肉里。

血渗出来。

她挣扎。

但挣不开。

老者走到她面前。

低头看着她。

“你的情感，应该很美味。”

他抬起手。

指尖点向她的眉心。

就在这一瞬间——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

抓住老者的手腕。

叶知南。

他站在老者身边，脸色惨白，摇摇欲坠。

但他抓着老者的手腕。

没有松。

老者看着他。

“你？”

叶知南没有说话。

他只是在用力。

虚实法则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

老者的手腕开始变淡。

从实变虚。

老者脸色一变。

他甩手。

叶知南被甩开，撞在石壁上。

一口鲜血喷出。

但他又站起来。

又走过来。

又抓住老者的手腕。

老者看着他。

“虚实法则？你是……”

叶知南没有理他。

他只是回头，看着双扬清。

“动手。”

双扬清看着他。

看着他嘴角的血。

看着他那张惨白的脸。

她没有说话。

只是看了一眼。

然后她低下头。

看着那些细线。

看着那些晶石。

看着那些扭曲的脸。

那个老人的脸。

那个妇女的脸。

那个孩子的脸。

他们都在看着她。

老者笑了。

“杀你们都不用那么麻烦。”

他抬起手。

那些细线开始涌动。

从西面八方。

朝双扬清和叶知南涌来。

不是攻击。

是包围。

像一张网。

把他们困在中央。

老者说:“你们的感情，应该很美味。让我看看……愤怒，悲伤，还有……什么？牵挂？”

他盯着双扬清。

“你对他，嘿嘿。”

他又看向叶知南。

“你对她，啧啧啧。”

他笑了。

“两种不同的情感。都很纯粹。”

他抬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