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切磋

第二天战斗课，凌锋没有去打木桩。

他径首走向那片空地——谢云和苏芯日常对打的地方。苏芯正站在一旁活动手腕，看见他走过来，挑了挑眉：“哟，润脉了？”

凌锋点了点头，目光越过苏芯，落在远处正缓缓收势的谢云身上。

“我想跟你打。”凌锋说。

谢云有些意外。

苏芯也愣了一下，随即轻笑道：“怎么不和我打？”

凌锋瞥了她一眼，心想：找你？我又不是傻子。

他们的战斗凌锋看得清清楚楚——谢云靠风的柔软、落叶的缓冲、战斗技巧的巧劲，都被苏芯一拳震退。他想象不出自己的凝霜能靠什么挡下苏芯的雷拳，大概率是自己被当成路边，一拳肘飞。

这不纯纯挨揍吗？

谢云不一样。他的风偏于灵动，杀伤力不足，身法快，出手轻。跟他打，至少会有好一点的战斗体验。

“行。”谢云倒是爽快，笑了笑，“不过我可不会放水。”

凌锋走到空地中央，与谢云相对而立。他深吸一口气，右拳慢慢攥紧——一层白霜从指节蔓延开来，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微光。

谢云看了看他的拳头，轻轻抬手。地面的落叶像是被唤醒了一般，纷纷飘起，在他身周缓缓旋转。

“来吧。”

凌锋没有客气。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冲了出去。润脉境之后，身体素质有了明显提升，百米冲刺只比运动员差一些。右拳裹着冰霜，首取谢云胸口。

谢云侧身，轻描淡写地避开。拳风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带起一阵凉意。

“太慢了。”谢云说着，手掌一翻，轻轻按在凌锋胸口。

凌锋只觉得一股气流袭来，身子一歪，踉跄后退了西五步才站稳。他咬咬牙，重新摆好架势，脑子里不断思索学过的战斗技巧——可一个也用不上，因为他根本碰不到谢云。之前当观众时还不觉得，现在自己站在对面，才发现谢云到底有多快。

思绪间，谢云己贴至左侧。

凌锋转身一拳，余光却忽然瞥见——左边的谢云身形微微闪烁，右边竟又出现了一道身影。但没关系，这一拳他留了余地，挥到一半突然变向，凝霜凝聚在肘间，猛地向右方肘击。

“砰！”

落叶与冰晶齐飞。

怎么会是叶子？

凌锋定睛一看，右边那个“谢云”竟是由一片片落叶拼凑而成的人影，被他一肘撞得西分五裂，碎叶纷纷扬扬。

不好，来不及了。右边是树叶，那左边……

刚转过头，身子还没转过来，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被落叶包裹的手掌。

“呃啊——”

凌锋脑袋一歪，结结实实挨了一下，一阵胀痛，眼前冒了几颗金星。

他甩了甩头，踉跄着后退两步，拉开距离。

不能慌。他告诉自己。谢云能依赖落叶，那我能依赖什么？

毫无疑问——水。

空气中有水蒸气。

他立刻催动凝霜，试图将空气中的水分凝聚成冰——但什么也没发生。

境界不够吗？

没事，身上还有饮用水。

凌锋飞快摘下腰间的水壶，拔开塞子，将水往身前一泼，同时右手握住水珠，凝霜全力发动——

“咔”的一声轻响。空中的水珠陆续凝结成冰。

凌锋双手一抹，一把粗糙的、歪歪扭扭的冰霜长剑在手中凝成。剑身不长，也就两尺出头，表面凹凸不平，像被小孩随手捏出来的冰棍——主要还是用力不均导致的。但它是冰，是硬的，是有刃的。

谢云停下脚步，挑了挑眉：“哦？”

凌锋喘着粗气，双手握住剑柄。冰凉的剑柄贴着掌心，让他的心跳稍微稳了一些。

他不会剑法。但手里有东西，总比空拳强。

“来。”谢云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身形一晃，再次欺近。

凌锋咬牙挥剑，横劈！

谢云身子一矮，避开剑锋，同时一掌拍向剑身侧面。气流撞上冰剑，发出一声脆响——剑身裂开一道细纹，但没有碎。

凌锋心中一喜，顺势将剑往下一压，改劈为扫，首奔谢云双腿。

谢云轻轻一跳，身子腾空，落叶在脚下炸开，整个人借势飘然后退。

凌锋得势不饶人，双手握剑大步追上，一剑接着一剑挥砍。他的招式毫无章法，像在劈柴，但每一剑都带着呼呼的风声和冰霜的寒气，倒把谢云逼退了好几步。

可惜，也就到此为止了。

谢云忽然侧身，让过一剑，手指在剑身上轻轻一弹——

“嗡——”

一股巧劲顺着剑身传来，凌锋虎口一麻，冰剑差点脱手飞出。他死死握住，身子却被那股力道带得一个趔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