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海的那边

大荒灵纹·卷七·新的开始

第一百零九章 海的那边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那些日常，己经成了习惯。

那些习惯，己经成了生活的一部分。

阿蛮每天早上起来，先数石头上的裂纹。

十七道，十八道，十九道。

每多一道，他就高兴一天。

“又多了！”他喊，“我又厉害了！”

那些小龙也跟着喊。

“又多了！又厉害了！”

霜降站在旁边，嘴角微微勾着。

“傻子。”她说。

但她的眼睛，也在笑。

霜降每天早上起来，先看那把剑。

剑上的纹路，也越来越多了。

那些纹路，不是裂纹，是剑自己长的。

像树的年轮。

一圈一圈，记录着日子。

“你又长了。”她轻轻说。

那把剑，轻轻颤了颤。

像是在回应。

“长了多少？”阿蛮凑过来问。

霜降举起剑，对着太阳。

那些纹路，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一圈。”她说。

阿蛮点点头。

“比我少。”他说，“我多了三道。”

霜降看着他。

“你天天数？”

阿蛮点点头。

“天天数。”

霜降的嘴角又勾了勾。

“无聊。”

阿蛮挠挠头。

“不无聊。”他说，“有趣。”

霜降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

心里忽然很暖。

立春每天早上起来，先看那些花。

那些花，谢了一批，开了一批，又谢了一批，又开了一批。

那只叫小嗡的蜜蜂，每天还在。

还落在他鼻尖上。

“早。”立春说。

小嗡嗡嗡嗡的。

像是在说——“早”。

立春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朵花。

那朵花在他手心里，轻轻颤了颤。

“它说今天天气好。”他说。

小嗡又嗡嗡了两声。

像是在说——“我也觉得”。

立春笑了。

“那我们晒太阳。”

他靠着墙，晒着太阳。

小嗡落在他肩膀上。

一人一蜂，安静地晒着。

赤枭每天早上起来，先举起那个空酒壶。

那些老龙，每天还在。

围着它，喝着空的酒。

“今天是什么味道？”它们问。

赤枭每天都有新的答案。

“风的味道。”

“云的味道。”

“海的味道。”

“想念的味道。”

那些老龙点点头。

“对，就是这个味。”

今天，一条老龙问：“明天会是什么味道？”

赤枭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明天才知道。”

那条老龙点点头。

“那就明天再问。”

赤枭笑了。

“好。”

红羽、离、小白龙每天早上起来，先看龙芽。

龙芽又长高了。

己经有半人高了。

那些叶子，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在阳光下，发着淡淡的光。

青色的，暖暖的。

那些叶子，真的越来越像鳞片了。

一片一片，整整齐齐的。

边缘还有细细的纹路。

和龙鳞一模一样。

“它快长大了。”红羽说。

离点点头。

“啾。”

小白龙点点头。

“嗯。”

它看着龙芽，又看看自己。

那些新长出来的鳞片，和龙芽的叶子，好像。

“它真的是龙。”小白龙说。

红羽点点头。

“我就说嘛。”

那些小龙，还是每天围着它。

大的在外面，小的在里面。

排得整整齐齐。

龙芽在它们中间，轻轻晃着。

像是在笑。

那条最小的龙，每天都要问一遍。

“它什么时候能和我们说话？”

红羽每次都说。

“快了。”

那条小龙就点点头。

“那我等着。”

它挤在最前面，盯着龙芽。

一动不动。

羿和小九每天早上起来，先看那两颗石子。

青的，红的，贴在一起。

它们又长大了。

己经有拇指那么大了。

圆圆的，亮亮的，像两颗小小的珠子。

“它们在长。”小九说。

羿点点头。

“在长。”

小九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水面。

水面荡起涟漪。

那两颗石子，在涟漪里微微晃动。

但没分开。

还是贴在一起。

“它们不会分开的。”小九说。

羿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

小九想了想。

“因为它们贴在一起太久了。”她说，“久了，就分不开了。”

羿点点头。

“就像我们。”

小九笑了。

那笑容，和三月的阳光一样暖。

“对，就像我们。”

红羽、离、小白龙跑过来，挤在他们脚边。

五个身影，靠在一起。

看着那两颗石子。

看着那两棵树。

看着那两棵芽。

看着那片天。

天很蓝。

蓝得像洗过一样。

一切都和之前一样。

但那天早上，不一样了。

那天早上，阿蛮刚数完裂纹，正准备带着小龙们练拳。

忽然，他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海的那边。

眼睛眯起来。

“怎么了？”霜降问。

阿蛮没有回答。

只是盯着海面。

霜降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海的那边，有一个黑点。

很小，很远。

但确实存在。

“是船吗？”她问。

阿蛮摇摇头。

“不是船。”

他看了很久。

那个黑点越来越大。

越来越近。

“是……鸟？”他说。

霜降也看清楚了。

是一只鸟。

很大的鸟。

浑身雪白，翅膀张开有三丈长。

它的羽毛，白得像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它的眼睛，是金色的。

亮得像两颗小太阳。

它飞得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