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石心之谜

第一百一十七章 石心之谜

石傀军倒下之后，海面上安静了整整一天一夜。那些黑船还停在远处，黑帆黑旗，一动不动。像一群等着扑食的狼，在等猎物露出破绽。但羿知道，它们不是在等破绽。它们是在等石心。新的石心。

“那些石心，是从哪儿来的？”他站在海边，看着那些船。小九站在他旁边。“不知道。”羿的眼睛眯着，混元之瞳在跳动。他看见了。那些船的后面，有一个巨大的影子。不是船，比船大得多。黑沉沉的，像一座山。

“那是什么？”小九也看见了。羿摇摇头。“不知道。”

那天下午，小九飞上天。她飞得很高，高得能看见整片海。那些船还停在远处，黑帆黑旗。但她不看那些船，她看船的后面。那里，有一个巨大的影子。她飞近了一点。又近了一点。她看清了。那是一座车，一座巨大的石车，比三艘船叠起来还大。车上放着一颗石头，黑色的，有一个人那么高，发着暗红色的光。那光在跳，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小九飞下来，落在羿旁边。“看见了。”羿看着她。“什么？”小九喘着气。“一座石车。很大。车上有一颗石头，黑色的，很大，在发光。”羿的心里一震。“石心。”小九愣住了。“石心？”羿点点头。“石傀军的石心。不是一颗，是一颗母心。摧毁它，所有石傀军都会瘫痪。”小九看着那片海。“它在船队后面，有兵守着。”羿看着她。“多少？”小九想了想。“很多。银鳞军，黑羽军，还有——看不见的。”羿的眉头皱起来。“看不见的？”小九点点头。“影魅军。藏在影子里，看不见。”

那天晚上，月亮被云遮住了。海面上很黑，黑得像墨。赤枭站在扶桑树下，手里握着那把剑。剑身上的黑光在黑暗里流动，像活的一样。羿站在他面前。“夜袭敌后，摧毁石心。”赤枭点点头。“好。”羿看着他。“石车周围有影魅军守着。影魅军擅长隐身和暗杀，你看不见它们。”赤枭笑了。“看不见也要打。”羿沉默了一会儿。“带多少人？”赤枭想了想。“十个。”羿摇摇头。“不够。”赤枭又想了想。“五个。”羿还是摇头。“一个。”赤枭笑了。“就我一个。”羿看着他，看了很久。“活着回来。”赤枭举起空酒壶。“活着回来。”他转身，走进黑暗里。

赤枭游得很快，像一条黑色的鱼。海水很凉，凉得刺骨，但他没有抖。他的眼睛盯着那些船，越来越近。他绕过哨船，绕过巡逻的银鳞军，从船底钻过去。他憋着气，一口气游到了船队后面。那里，有一座巨大的石车，比三艘船叠起来还大。车上放着一颗石头，黑色的，发着暗红色的光。那光在跳，一下一下的，像心跳。石心。

赤枭从水里钻出来，爬上一艘空船，蹲在船头，看着那座石车。石车周围站着十几个银鳞军，还有几个黑羽军在天上巡逻。但真正危险的，不是它们。是那些看不见的。

赤枭闭上眼睛，冥神之力在体内涌动。他感觉到了。石车周围，有五十个影子。在甲板上，在桅杆上，在石车旁边。它们不动，不说话，不呼吸。它们在等。等他出手。

赤枭睁开眼睛。“五十个。”他笑了。“有点多。”他从船上跳下来，落在石车旁边。那些银鳞军还没反应过来，赤枭的剑己经动了。黑光一闪，三个银鳞军的头飞了起来。血喷出来，洒在石车上。然后，那些影子动了。

一把匕首从影子里刺出来，刺向赤枭的后背。赤枭侧身一让，匕首划破了他的衣服，在背上留下一道血痕。又一刀，从左边刺来。赤枭抬手格挡，匕首刺进他的手臂。又一刀，从右边刺来。赤枭躲不开了，匕首刺进他的腰侧。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那些影子从西面八方涌出来，围着他。五十个影魅军，站在他周围，手里握着匕首，眼睛是银色的，没有瞳孔。

“一个人。”一个影魅开口了，声音像风里的枯叶。“一个人来送死。”赤枭笑了。“送死？”他站起来，拔出腰间的匕首，血从伤口涌出来。“谁死还不一定呢。”他握紧剑，黑光大盛。冥神之力全力爆发，黑光从剑身上涌出来，向西周蔓延。那些影魅军的动作，慢了一瞬。就这一瞬，赤枭的剑己经刺进了最近那个影魅的胸口。影魅化作黑烟，消散了。又刺一个，又消散一个。三个，五个，十个。赤枭的剑越来越快，黑光越来越亮。但影魅也越来越多。它们从影子里涌出来，一刀一刀刺在赤枭身上。背上，腿上，肩上。血从伤口涌出来，染红了甲板。赤枭的眼前开始发花，腿开始发软。但他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