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凤火燎原

第一百一十八章 凤火燎原

石心碎了。石傀军瘫了。但海上的那些船，没有退。

它们还停在远处，黑帆黑旗，一动不动。像一群等着扑食的狼，在等猎物露出破绽。羿知道，它们不会退。石傀军只是先锋，后面还有银鳞军，还有黑羽军，还有影魅军。还有更多。

第二天中午，它们来了。

不是从海上来的，是从天上来的。黑羽军——铺天盖地的黑色巨鸟，翅膀张开有三丈长，羽毛像铁一样硬，眼睛是血红色的。它们从云层里冲下来，遮住了太阳。天黑了。不是慢慢黑，是一下子就黑了。

小九站在扶桑树顶，看着那片黑云。“来了。”红羽蹲在她肩膀上，羽毛竖起来了。“好多。”离也蹲在她肩膀上，也竖起来了。“啾。”小白龙趴在树下，尾巴卷着树干。“好黑。”小祖飞在小九头上，也看着那片黑云。“好大。”小九张开翅膀。“不怕。”她飞起来，朝那片黑云飞去。红羽跟在她后面，离跟在红羽后面，小祖跟在离后面。凤族的白鸟们，也跟上来。一只，两只，十只，二十只。白色的羽毛，在黑暗里闪着光。

“结阵！”小九喊。

凤族白鸟们围成一圈，把小九围在中间。首尾相连，翅膀挨着翅膀，像一朵巨大的白色花蕾。小九在花蕾中央，凤血之力从她身上涌出来，红色的光顺着白鸟们的翅膀蔓延，把整朵花蕾染成红色。火凤阵——凤族最强的空中战阵。首尾相连，火势叠加，一人之力化为众人之力，众人之火聚为一团之火。

黑羽军冲下来了。第一波，一百只。它们张开嘴，喷出黑色的毒雾。那雾很浓，很毒，连空气都在腐蚀。小九张开翅膀，凤火从她身上涌出来，顺着白鸟们的翅膀烧出去。红色的火焰，烧穿了黑色的毒雾。那些黑羽军被火焰烧到，羽毛着了，惨叫起来，从天上掉下去。第一波，烧退了。

第二波，三百只。它们不喷毒雾了，首接冲过来，用铁硬的翅膀撞。小九的凤火烧穿了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但黑羽军太多了，前面的烧着了，后面的又冲上来。火凤阵被撞得晃动，有几只白鸟掉了下去。红羽飞过去，接住一只。“你没事吧？”那只白鸟摇摇头。“没事。”它又飞起来，回到阵中。离也飞过去，接住另一只。小祖也飞过去，接住第三只。三个小家伙，飞来飞去，接住掉下去的白鸟。它们很小，比那些白鸟小得多。但它们很快，比那些白鸟快得多。它们接住一只，又接住一只，又接住一只。

“红羽！”小九喊，“回来！不要乱跑！”红羽飞回来，落在她旁边。“可是它们……”小九看着它。“你乱跑，阵就散了。”红羽低下头。“知道了。”小九看着那些黑羽军，还有很多，五百只，一千只。杀不完。“火凤阵，转！”她喊。白鸟们开始旋转，越转越快，火焰也越烧越旺。红色的火焰变成了一条火龙，在天空中盘旋。黑羽军被火龙烧到，羽毛着了，惨叫起来，掉下去。一个，十个，百个。但还有更多。

小九的额头全是汗。凤血之力在消耗，她的翅膀开始酸了。那些白鸟们也累了，飞得慢了，转得慢了。红羽的腿在抖，离的翅膀也酸了，小祖的毛都被汗水打湿了。火凤阵越来越慢，火焰越来越小。黑羽军又冲上来了，这次更多，一千只，两千只。铺天盖地，像一片黑色的海。

“小九！”羿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小九低头。羿站在扶桑树下，双手按在地上。晨钟之力从他身上涌出来，金色的光，涌向海面。海水开始蒸发，变成雾气。雾越来越浓，越来越厚，升上天空，把凤族和黑羽军隔开了。黑羽军在雾里看不见，乱冲乱撞，有的撞在一起，有的撞在树上，有的撞在山上。

“撤！”小九喊。白鸟们从雾里飞出来，落在扶桑树上。小九落在羿旁边，喘着粗气。“太多了。”羿点点头。“太多了。”他看着那片雾，黑羽军还在里面乱撞。“它们会出来的。”小九点点头。“会出来的。”

海面上，龙元抬起头。它看着那片雾，看着那些乱撞的黑羽军。“该我们了。”它说。龙族水军从海底浮上来，一条，两条，十条，二十条。青色的鳞片在黑暗里闪着光。龙元张开嘴，一道水柱冲向天空，打在黑羽军身上。那些黑羽军被水柱打湿，羽毛重了，飞不动了，掉下来。应龙扇动翅膀，狂风大作。那些黑羽军被风吹得东倒西歪，有的撞在礁石上，有的撞在船上，有的掉进海里。夔牛一吼，雷声震天。那些黑羽军被震得头晕目眩，从天上掉下来。饕餮兄弟张开嘴，一吸。那些黑羽军被吸进嘴里，咬碎，吞下。再张嘴，再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