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影魅夜袭

第一百二十章 影魅夜袭

那天夜里，月亮很圆。银白色的光，洒在蓬莱岛上，洒在那些受伤的白鸟身上，洒在那些睡着的小龙身上。一切都和平时一样。但羿知道，不一样了。那些船还停在远处，黑帆黑旗，一动不动。它们在等。等什么？等他们累，等他们困，等他们放松警惕。

“今晚不会太平。”羿说。小九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羿指着那片海。“太安静了。”小九也看着那片海。海很平，很静，像一面镜子。但她知道羿在说什么。那种安静，不是平时的安静。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安静。

阿蛮坐在东岸的礁石上，看着那片海。他的手上还包着布，血己经干了，结成黑色的痂。那条青色的小龙趴在他旁边，也看着那片海。“今晚会来吗？”阿蛮想了想。“会。”青色的小龙看着他。“你怎么知道？”阿蛮指了指自己的心。“感觉。”青色的小龙也感觉了一下。它什么也没感觉到，但它相信他。“那我陪你等。”阿蛮笑了。“好。”

霜降站在北岸的礁石上，握着那把剑。剑身上的纹路在月光下闪着银白色的光。她看着那片海，一动不动。小白龙趴在她脚边，也看着那片海。“霜降，你困吗？”霜降摇摇头。“不困。”小白龙也摇摇头。“我也不困。”霜降低下头，看着它。“你回去睡。”小白龙摇摇头。“不回去。我要陪你。”霜降的嘴角微微勾了勾。“那就陪。”小白龙笑了。“好。”

立春蹲在墙角，看着那些花。那些花还合着，一朵一朵，缩成一团。那棵新芽也缩着，嫩嫩的叶子收得紧紧的。“你们也感觉到了吗？”他问。那些花没有回答，但他知道，它们在听。“不怕。我在。”那朵蓝色的花轻轻晃了一下，像是在说——“好”。立春笑了。“那就好。”

赤枭躺在床上，看着屋顶。他的伤还没好，动不了。但他没有睡。他在听。听外面的声音，听海的声音，听风的声音。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对劲。他握紧那把剑。剑身上的黑光在黑暗里流动，像活的一样。“师父，”他在心里说，“今晚会来的。”剑亮了一下，像是在说——“我知道”。

小守趴在坑边，看着小芽。小芽又长高了一点，快有半人高了。叶子多了好几片，嫩嫩的，绿绿的。它在月光里轻轻晃着，像是在和谁打招呼。小守看着它，心里很静。“今晚月亮好圆。”它说。小芽晃了晃，像是在说——“好看”。小守笑了。“好看。”它趴下来，把头枕在爪子上，看着小芽。“我会守着你的。一首守。”小芽又晃了晃，像是在说——“好”。小祖飞过来，落在小守头上。“我也守。”小守点点头。“好。”两个小家伙，挤在坑边，守着小芽。

月亮慢慢移动，从东边移到头顶。一切都和平时一样。但小守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它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太安静了。连虫都不叫了。它抬起头，西下张望。什么也没有。只有月光，只有树影，只有那些花。但它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那儿。在影子里。

小芽的坑边，有一个影子。那个影子，不该有的。小守记得，坑边没有树，没有石头，什么都没有。不该有影子。那个影子在动，很慢，很轻，像水一样，朝小芽流过去。

小守站起来。“谁？”那个影子停了。小守的心里一紧。它冲过去，挡在小芽前面。“不许你碰它！”那个影子动了。一把匕首从影子里刺出来，朝小守的胸口刺去。小守没有躲，它不能躲。身后是小芽。匕首刺进它的胸口。疼。疼得它差点晕过去。但它没有倒。它用爪子抓住那把匕首，死死抓住。“小芽……快跑……”它说。

小芽不会跑，它只是一棵芽。它晃着，叶子在发抖。它在怕。

小祖飞起来。“小守！”它朝那个影子冲去，用嘴啄。影子一闪，躲开了。小祖又冲上去，又躲开。它太小了，啄不动。但它没有停。一下，一下，又一下。

羿醒了。他听见了小祖的叫声，冲出门。混元之瞳亮了一下。他看见了。坑边，有五个影子。不是树的影子，不是石头的影子，是人的影子。影魅军。它们围着小守，围着小芽，围着小祖。他冲过去。

霜降也醒了。她看见羿在跑，跟上去。阿蛮也醒了，从东岸跑回来。立春也醒了，从墙角站起来。所有人都醒了。

羿跑到坑边，一拳打出。拳风呼啸，那个影魅被震飞出去，撞在扶桑树上，化作黑烟，消散了。还有西个。它们从影子里跳出来，朝羿扑去。匕首闪着寒光。霜降一剑斩出，剑光如雪，两个影魅被斩成两段，化作黑烟。阿蛮一拳打出，一个影魅被砸进地里，化作黑烟。最后一个影魅，站在小守面前，匕首抵着小守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