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荆棘墙

第一百二十二章 荆棘墙

立春蹲在岛周的土墙边上，手按在地上，己经三天了。

三天里，他没有站起来过。膝盖跪在土里，磨破了皮，血渗出来，和泥土混在一起。他的嘴唇干裂，眼睛布满血丝，头发被海风吹得像一团乱草。但他没有动。春神之力从他身上涌出来，绿色的光，顺着地面蔓延，像无数条细细的河流。那些荆棘种子在地下发疯一样地长，根扎进土里，茎钻出地面，针叶张开，像一把一把的刀。

第一天，荆棘长到膝盖高。绿色的，嫩嫩的，针叶还软，扎不破皮。那条白色的小龙跑过来，蹲在他旁边。“立春，你累吗？”立春摇摇头。“不累。”小白龙看着那些荆棘。“它们好小。”立春笑了。“会长大的。”

第二天，荆棘长到腰高。针叶硬了，扎手了。小白龙碰了一下，疼得缩回爪子。“疼。”立春点点头。“疼就对了。”他指着那些荆棘。“坏人来了，也会疼。”小白龙看着那些荆棘，绿油油的，密不透风，针叶在阳光下闪着光。“那它们会怕吗？”立春想了想。“会。但怕也要来。”小白龙点点头。“那我守着。”它站在立春旁边，守着那些荆棘，守着他。

第三天，荆棘长到三丈高。比两个人还高，比三个人还高。针叶又尖又硬，像一根一根的针。那些荆棘缠在一起，一株挨着一株，一层叠着一层，密得连风都吹不进去。立春站起来，腿软了一下，差点摔倒。小白龙扶住他。“你没事吧？”立春摇摇头。“没事。”他看着那些荆棘墙，笑了。“够了。”

荆棘墙围住了整座岛，像一道绿色的城墙。东岸，荆棘墙从礁石群后面一首延伸到海边。南岸，荆棘墙从沙滩后面一首延伸到巨礁阵。西岸，荆棘墙从崖顶一首垂到海面。北岸，荆棘墙从浪涛后面一首绕到东岸。整座岛，被荆棘墙围得严严实实。

羿站在扶桑树顶，看着那道墙。绿色的，密不透风，针叶在阳光下闪着光。他跳下来，走到立春面前。“辛苦了。”立春摇摇头。“不辛苦。”他指着那些荆棘。“它们才辛苦。”羿看着那些荆棘，看着那些针叶，看着那些缠在一起的枝条。它们在长，在守，在等。“谢谢。”他说。那些荆棘轻轻晃了一下，像是在说——“不谢”。

羿转身，走进荆棘墙后面。拒马——用后山的石头垒的，一人高，三丈长，尖尖的石头朝外，像一排一排的牙。陷坑——挖在地里，上面盖着树枝和土，踩上去就掉下去，坑底插着削尖的竹子。他一排一排地检查，一个一个地看。都好了，都等着了。

“够了。”他说。

霜降站在扶桑树下，面前排着十几条小龙。大的，小的，青的，金的，白的，黑的。它们排成一排，看着她。

“今天教你们巡逻。”霜降说。一条金色的小龙举手。“巡逻是什么？”霜降想了想。“巡逻就是在岛上走，看有没有坏人。”金色的小龙又问：“怎么看？”霜降指着那些箭塔。“爬上箭塔，看海。看有没有船来。”又指着那些荆棘墙。“沿着墙走，看有没有人钻进来。”又指着那些陷坑。“看陷阱有没有被触发。”金色的小龙点点头。“记住了。”

霜降看着它们。“分组。两人一组。东岸一组，南岸一组，西岸一组，北岸一组。一个时辰换一次。”那些小龙点点头，分好组，跑向各自的箭塔。

小白龙站在霜降旁边。“我呢？”霜降低下头。“你跟着我。”小白龙笑了。“好。”两个家伙，站在扶桑树下，看着那些小龙爬上箭塔，沿着墙走，检查陷阱。

一条金色的小龙爬上了东岸的箭塔。箭塔很高，比扶桑树还高。它站在顶上，看着那片海。海很蓝，蓝得像洗过一样。几朵白云飘着，慢慢的，懒懒的。那些黑船还停在远处，黑帆黑旗，一动不动。它看了很久，然后爬下来，跑到霜降面前。“没有船。”霜降点点头。“再去。”金色的小龙又跑回去，爬上箭塔。又看，又爬下来。“没有船。”霜降点点头。“再去。”金色的小龙又跑回去。

它跑了很多趟，腿酸了，喘气了。但它没有停。它要守着这座岛，守着这些墙，守着大家。

小九飞在天上，看着那些荆棘墙。她飞得很高，高得能看见整座岛。那些墙，像一条绿色的蛇，盘在岛上，把整座岛围住。她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她看见了。

南岸，荆棘墙和巨礁阵之间，有一个缺口。不大，只够一个人钻过去。但确实有。她飞下去，落在羿旁边。“南岸，有缺口。”羿看着她。“多大？”小九比了比。“这么大。”羿点点头。“知道了。”他走到南岸，找到那个缺口，用石头堵上。又检查了一遍，没有其他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