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暗礁阵

第一百二十三章 暗礁阵

荆棘墙筑好之后，羿站在扶桑树顶，看着那片海。那些黑船还停在远处，黑帆黑旗，一动不动。它们在等。等什么？等风，等浪，等机会。羿知道，它们不会等太久。

“还差一道防线。”他对龙元说。龙元从海里抬起头。“什么？”羿指着那片海。“海底。船从海上来，我们只守了上面，没守下面。”龙元看着那片海，沉默了一会儿。“我来。”它沉下去，沉入海底。

龙元游到深海，停在一片平坦的沙地上。它看着西周——什么都没有，只有沙，只有水，只有黑暗。“就在这里。”它说。应龙游过来，落在它旁边。“布什么？”龙元指着那片沙地。“暗礁阵。用珊瑚，用沉船，用石头。让它们找不到路，靠不了岸。”应龙点点头。“我来帮您。”夔牛也游过来。“我也帮。”饕餮兄弟也游过来。“我们也帮。”那些年轻的小龙也游过来。“我们也帮。”龙元看着它们，笑了。“那就布。”

龙元游到珊瑚礁区，用头拱起一块巨大的珊瑚。那珊瑚是红色的，像一棵大树，枝丫密密麻麻。它驮着珊瑚，游到那片沙地上，放下。又游回去，驮第二块。又放下。应龙也驮着一块珊瑚，游过来，放下。夔牛也驮着一块，放下。饕餮兄弟也驮着，放下。那些年轻的小龙也驮着，一块一块，堆在沙地上。红的，白的，黄的，紫的，像一座一座的小山。

龙元又游到沉船区。海底有很多沉船，老的新的，大的小的，乱七八糟地躺在那里。它用头拱起一艘沉船，那船很大，比三间房子还大，木头都烂了，长满了海草。它驮着沉船，游到珊瑚阵中间，放下。又游回去，驮第二艘。又放下。应龙也驮着一艘，放下。夔牛也驮着一艘，放下。饕餮兄弟也驮着，放下。那些年轻的小龙也驮着，一艘一艘，堆在珊瑚阵中间。沉的，烂的，歪的，斜的，像一座一座的废墟。

龙元又游到石头区。海底有很多石头，大的小的，圆的方的，乱七八糟地堆在那里。它用头拱起一块大石头，那石头比十间房子还大，黑沉沉的，像一座山。它驮着石头，游到沉船阵旁边，放下。又游回去，驮第二块。又放下。应龙也驮着一块，放下。夔牛也驮着一块，放下。饕餮兄弟也驮着，放下。那些年轻的小龙也驮着，一块一块，堆在沉船阵旁边。大的，小的，圆的，方的，像一座一座的山。

珊瑚，沉船，石头，堆在一起，缠在一起，叠在一起。路没有了，方向没有了，连光都没有了。暗礁阵，布好了。

龙元游到阵外，看着那片迷宫。珊瑚像树，沉船像房，石头像山。它们缠在一起，叠在一起，密得连鱼都游不进去。“够了。”它说。应龙游过来，看着那片迷宫。“够了。”夔牛也游过来。“够了。”饕餮兄弟也游过来。“够了。”那些年轻的小龙也游过来。“够了。”龙元笑了。“那就等。”

烛龙趴在海底，闭着眼睛。它在等，等那些船来。它感觉到了，那些船还停在远处，黑帆黑旗，一动不动。它们在等。等什么？等浪。等浪来了，它们就跟着浪进来。

烛龙睁开眼睛。洋流动了。它没有等浪来，它自己造浪。它的眼睛，一只是昼，一只是夜。昼的眼睁开，浪就往前涌。夜的眼睁开，浪就往后退。它让浪往前涌，涌向那些船。那些船被浪推着，往暗礁阵漂去。近了，更近了。然后，烛龙让浪停了。那些船停在暗礁阵外面，差一点就撞上了。船上的银鳞军慌乱了，有的在喊，有的在叫，有的在往海里看。他们看见了暗礁阵——珊瑚像树，沉船像房，石头像山。没有路，没有方向，连光都没有。

“退！退！退！”有人喊。船退了，退到远处，又停下来。黑帆黑旗，一动不动。它们在等。等什么？等雾散。

应龙从海底浮上来，浮到海面上。它张开翅膀，扇动。风起来了，从东边吹来，带着水汽。水汽越来越多，越来越浓，变成雾。雾越来越厚，越来越密，把整片海都罩住了。那些船在雾里，看不见了。暗礁阵在雾里，也看不见了。船不敢动，怕撞上暗礁。暗礁在雾里，等着它们。

应龙飞回海底，落在龙元旁边。“雾布好了。”龙元点点头。“好。”它看着那片雾，又看着那片暗礁阵。“等它们来。”

小九飞在天上，看着那片雾。雾很厚，很密，看不见海，看不见船，看不见暗礁。但她知道，暗礁在下面，船在雾里，在等。她飞下来，落在羿旁边。“布好了。”羿点点头。“布好了。”小九看着那片海。“它们会来吗？”羿想了想。“会。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小九点点头。“那就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