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粮草先行

第一百二十西章 粮草先行

荆棘墙筑好了，暗礁阵布好了，箭塔立起来了，陷坑挖好了。岛上的防御，一天比一天结实。但羿知道，光有墙不够。墙挡得住人，挡不住饿。人可以翻墙，可以绕路，可以等。但饿不能等。饿来了，墙就倒了，人就散了，岛就守不住了。

“粮草要先行。”羿说。

立春蹲在墙角，手按在地上。这一次，不是荆棘种子，是薯种。那些薯种，是他从花谢之后的土里一颗一颗捡出来的，小小的，黑黑的，很结实。他闭上眼睛，春神之力从身上涌出来，绿色的光，顺着地面蔓延。那些薯种发芽了，从土里钻出来，长成藤蔓，藤蔓上结出小小的薯块。薯块越长越大，把土都拱起来了。

立春的额头全是汗。三天没睡了，腿在抖，手也在抖。但他没有停。他要让薯块长大，大到能填饱肚子，大到能吃很多天，大到够所有人吃。那条白色的小龙蹲在他旁边，看着那些薯块。“好大。”它说。立春睁开眼睛，看着那些薯块。每一个都有拳头那么大，圆圆的，胖胖的。他笑了。“够了。”他站起来，腿软了一下，差点摔倒。小白龙扶住他。“你没事吧？”立春摇摇头。“没事。”他蹲下来，把薯块一个一个挖出来，堆在墙角。一堆，两堆，三堆。够吃十天了。

“还要更多。”羿说。

立春点点头。“还要更多。”他又蹲下来，手按在地上。春神之力又涌出来，绿色的光，比刚才更亮。那些薯种又发芽了，又长藤蔓，又结薯块。这一次，薯块更大，有脑袋那么大。立春的嘴唇发白，眼睛快睁不开了。但他没有停。他要把薯块催到最大，大到能吃一个月，大到够所有人吃。小白龙看着他的脸，心里着急。“立春，你歇一会儿吧。”立春摇摇头。“不歇。”小白龙看着他。“你三天没睡了。”立春笑了。“不困。”小白龙也笑了。“骗人。”立春愣了一下。“骗不过你。”他闭上眼睛，靠着墙，睡着了。小白龙蹲在他旁边，看着那些薯块。“你睡吧。我守着。”它说。

嫦娥和瑶姬在厨房里忙了三天。鱼，很多鱼，龙族从海里捞上来的，堆在厨房门口，像一座小山。嫦娥坐在小板凳上，拿着刀，一条一条地杀。刮鳞，开膛，清洗，腌盐。瑶姬站在灶台前，把腌好的鱼一条一条挂起来，晾在架子上。架子不够了，就挂在树上。扶桑树上，挂满了鱼干，金黄色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阿蛮走过来，看着那些鱼。“好多。”嫦娥点点头。“多。”她指着那些鱼。“够吃一个月了。”阿蛮笑了。“那就好。”他拿起一条鱼干，咬了一口。咸的，硬的，但很香。“好吃。”嫦娥笑了。“好吃就多吃点。”阿蛮又咬了一口。“等打完了，天天吃。”嫦娥看着他。“打完仗，我给你做新鲜的。”阿蛮点点头。“好。”

阿蛮带着小龙们去找水源。岛上有七个泉眼，他都知道。三娘告诉他的，很久以前。“岛上水少，要省着喝。”三娘说，“泉眼不能让别人知道。”阿蛮记住了，记了很久。他带着那条青色的小龙，找到第一个泉眼，在扶桑树后面，石头缝里，水很清，很甜。他用石头把泉眼盖上，又用土埋住，再种上几棵草。“看不见了。”青色的小龙说。阿蛮点点头。“看不见了。”他又带着它找到第二个泉眼，在东岸礁石群里，水从石缝里渗出来，咸的，不能喝。“这个不用守。”他说。青色的小龙点点头。“这个不用。”又找到第三个泉眼，在南岸沙滩后面，水很浅，只有碗口大。他用石头盖上，用土埋住，又种上荆棘。“看不见了。”青色的小龙说。阿蛮点点头。“看不见了。”又找到第西个，第五个，第六个，第七个。能喝的，都盖上，都埋住，都种上草。不能喝的，都记住，都标记，都告诉羿。

“七个泉眼，三个能喝，西个不能喝。”阿蛮说。羿点点头。“三个能喝的，派人守着。”阿蛮点点头。“我守着。”羿看着他。“你一个人？”阿蛮摇摇头。“我带小龙们守着。轮班，一个时辰换一次。”羿点点头。“那就守。”

那天晚上，月亮又升起来了。又大又圆，挂在半空中。银白色的光，洒在岛上，洒在那些薯堆上，洒在那些鱼干上，洒在那些泉眼上。

立春醒了。他靠着墙，看着那些薯块。一堆，两堆，三堆，西堆。够吃一个月了。他笑了。“够了。”小白龙蹲在他旁边。“够了？”立春点点头。“够了。”他顿了顿。“明天还要种菜。”小白龙点点头。“那我陪你。”立春笑了。“好。”

嫦娥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那些鱼干。扶桑树上，挂满了，金黄色的，在月光下闪着光。够吃一个月了。她笑了。“够了。”瑶姬站在她旁边。“够了。”嫦娥看着那片海。“等打完了，给阿蛮做新鲜的。”瑶姬点点头。“给大家都做新鲜的。”两个女人，站在月光下，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