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凤翔九天

第一百三十五章 凤翔九天

龙族赢了。龙元撞沉了船，烛龙晃瞎了眼，应龙掀翻了浪。银鳞军退了，退到远处，黑帆黑旗，一动不动。但海面上没有安静，因为黑羽军来了。它们从云层里冲下来，不是一百只，不是五百只，是全部。一千只黑羽军，铺天盖地，翅膀扇动的声音像打雷，震得海面都在抖。它们的羽毛是铁的，爪子是铁的，嘴是铁的，眼睛是红的。它们张开嘴，喷出黑色的毒雾。那雾很浓，很毒，连空气都在腐蚀。雾朝蓬莱岛飘来，朝扶桑树飘来，朝小九飘来。

小九站在扶桑树下，仰头看着那片黑云。她的红色短褂被风吹得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瘦削的肩胛和肋骨。短褂是羿用三娘留下的红布改的，针脚歪歪扭扭，领口磨出了毛边。她穿着它打过毒雾、烧过粮船、杀过黑羽军。此刻，短褂上还沾着昨晚的血——不是她的，是东王公的卫队长的。那血己经干了，黑红色，像一朵凋谢的花。她的头发披散着，被海风吹得像一面旗。几缕头发粘在嘴角，她咬着它们，眼睛盯着天上。她的翅膀收着，但肌肉己经绷紧了，随时准备张开。

“小九。”羿站在她身后。她没有回头。“嗯。”羿看着那片黑云。“一千只。”小九点点头。“我知道。”羿看着她。“你只有二十只。”小九笑了。“够了。”她张开翅膀，飞起来。红羽跟在她后面，离跟在红羽后面，小祖跟在离后面。凤族白鸟们跟在小祖后面。二十一只鸟，朝那片黑云飞去。小九飞在最前面，她的翅膀是红色的，不是暗红，是那种燃烧的红，像一团火。翅膀上的羽毛根根分明，每一根都在发光。她的头发被风吹得竖起来，像一簇火焰。她的眼睛变成了红色，瞳孔里映着那些黑羽军的黑影，像两团燃烧的炭。

黑羽军冲下来了。第一波，一百只。它们张开嘴，喷出黑色的毒雾。那雾很浓，很毒，朝小九涌来。小九张开嘴，凤火从喉咙里喷出来，红色的火焰，烧穿了毒雾。黑羽军被火焰烧到，羽毛着了，惨叫起来，从天上掉下去。第一波，烧退了。第二波，两百只。它们不喷毒雾了，首接冲过来，用铁硬的翅膀撞。小九的凤火烧穿了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但黑羽军太多了，前面的烧着了，后面的又冲上来。凤族白鸟们被撞得东倒西歪，有的掉了下去。红羽飞过去，接住一只。“你没事吧？”那只白鸟摇摇头。“没事。”它又飞起来，回到阵中。离也飞过去，接住另一只。小祖也飞过去，接住第三只。三个小家伙，飞来飞去，接住掉下去的白鸟。它们很小，比那些白鸟小得多。但它们很快，比那些白鸟快得多。它们接住一只，又接住一只，又接住一只。

“红羽！”小九喊，“回来！不要乱跑！”红羽飞回来，落在她旁边。“可是它们……”小九看着它。“你乱跑，阵就散了。”红羽低下头。“知道了。”小九看着那些黑羽军，还有很多，五百只，八百只。杀不完。“火凤阵，转！”她喊。白鸟们开始旋转，越转越快，火焰也越烧越旺。红色的火焰变成了一条火龙，在天空中盘旋。黑羽军被火龙烧到，羽毛着了，惨叫起来，掉下去。一个，十个，百个。但还有更多。

黑羽军的头领，在后面指挥。它比别的黑羽军大一圈，羽毛是黑色的，眼睛是血红色的，头上有一撮白毛。它站在云层里，看着天上的战斗。它在等，等凤族白鸟们累，等火凤阵散，等机会。红羽看见了。它蹲在小九肩膀上，看着那只黑羽军头领。“那个是头领。”小九也看见了。“看见了。”红羽握紧爪子。“我去打它。”小九摇摇头。“你太小。”红羽挺起胸。“小也能打。”它从她肩膀上飞起来，朝那只黑羽军头领飞去。离跟在它后面，小祖跟在离后面。三个小家伙，朝云层飞去。

黑羽军头领看见了它们。三只小鸟，红红的，金金的，红红的，朝它飞来。它张开嘴，喷出黑色的毒雾。红羽一闪，躲开了。离也一闪，躲开了。小祖也一闪，躲开了。它们很小，很快，毒雾喷不到。黑羽军头领从云层里冲出来，朝红羽扑去。它的爪子像刀一样利，嘴像矛一样尖。红羽不躲，朝它的眼睛啄去。一口，啄在它的左眼上。黑羽军头领惨叫一声，左眼瞎了。它甩头，想把红羽甩掉。红羽不松口，啄得更狠了。离从后面冲上来，啄在它的右眼上。黑羽军头领又惨叫一声，两只眼睛都瞎了。它乱飞乱撞，撞在云层里，云散了。撞在另一只黑羽军身上，那只黑羽军被撞死了。撞在礁石上，礁石碎了。小祖从上面冲下来，啄在它的头顶上。那一撮白毛，被啄掉了。黑羽军头领从天上掉下来，掉在沙滩上，不动了。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