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九婴内丹

大荒灵纹·卷二·射日之弓

第十五章 九婴内丹

小九在蓬莱岛上住了三天。

三天里，他把整个岛都跑遍了。海滩、礁石、树林、山坡——每个角落都留下他那双小脚丫的印子。

他最喜欢的地方是扶桑树。

那棵三百丈高的金色大树，他第一次看见的时候就愣住了。

“好大……”他仰着脑袋，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然后他就爬了上去。

羿还没反应过来，小九己经爬到三十丈高的地方了。

“小九！”羿在下面喊，“下来！危险！”

小九探出脑袋，冲他挥手。

“不危险！好玩！”

他又往上爬。

爬到一百丈高的时候，他停在一根横枝上，朝下面喊：

“羿——！上面有鸟窝——！”

羿哭笑不得。

瑶姬站在他身边，看着树上那个小小的身影，忍不住笑了。

“他真像你。”她说。

羿愣了一下。

“像我？”

瑶姬点点头。

“你小时候也这样。”她说，“见树就爬，拦都拦不住。三娘追着你打，你一边跑一边笑，笑完继续爬。”

羿挠挠头。

“我忘了。”

瑶姬看着他。

“忘了也好。”她说，“记住该记住的就行。”

小九从树上滑下来，“嗖”的一下就到了底。他跑过来，手里捧着三枚鸟蛋。

“羿！你看！”他把鸟蛋举到羿面前，“青皮的！上面有紫纹！”

羿低头一看，愣住了。

青皮紫纹。

和他小时候吃过的那颗果子一模一样。

“这……”他接过鸟蛋，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瑶姬的脸色变了。

“扶桑鸟的蛋。”她说，“吃了能开灵智，也能乱心智。”

羿看着她。

“我小时候吃的那个……”

瑶姬点点头。

“也是扶桑鸟的蛋。”她说，“赤枭给你的那颗，其实是蛋，不是果子。”

羿的脑子嗡嗡的。

他吃了十七年的“混沌果”，原来是扶桑鸟的蛋？

小九歪着脑袋，看着他们。

“能吃吗？”他问。

瑶姬摇摇头。

“不能。”她说，“生的吃了会中毒。”

小九有点失望。

“那怎么办？”

瑶姬想了想。

“煮熟了就能吃。”她说，“煮蛋，你吃过吗？”

小九摇摇头。

“什么是煮蛋？”

瑶姬笑了。

“跟我来。”她说，“我教你。”

厨房里，瑶姬生火煮水，小九蹲在灶台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锅里的水。

“水开了会怎么样？”他问。

“会冒泡。”瑶姬说。

“冒泡了之后呢？”

“把蛋放进去。”

“放进去之后呢？”

“等一会儿，蛋就熟了。”

小九点点头，继续盯着锅。

羿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心里忽然很暖。

像是一家人。

虽然这个小九，是混沌之子，是上古凶兽的后代。

但他现在，只是一个好奇的孩子。

一个从来没吃过煮蛋的孩子。

水开了。

瑶姬把三枚鸟蛋放进去。

小九凑近了看。

“它们在动。”他说。

羿走过去，也凑近了看。

蛋壳上，那些紫色的纹路在发光。

一闪一闪的，像心跳。

“这是……”他愣住了。

瑶姬的脸色变了。

“不好。”她说，“快拿出来——”

话音未落，锅里的水忽然沸腾起来。

不是普通的沸腾——是炸开。

“砰——！”

锅炸了。

开水溅得到处都是。

瑶姬拉着小九往后退，羿挡在他们前面。

三枚鸟蛋从锅里跳出来，落在地上。

它们没碎。

它们在发光。

青紫色的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强。

然后，“咔嚓”一声。

蛋壳裂了。

一个小小的脑袋从蛋壳里钻出来。

羿低头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只鸟。

很小，只有拳头大。羽毛是金黄色的，眼睛是青紫色的。它从蛋壳里钻出来，抖了抖身上的水，然后抬头看着羿。

“啾。”它叫了一声。

羿的脑子一片空白。

小九蹲下来，看着那只小鸟。

“你是谁？”他问。

小鸟歪着脑袋，看着小九。

“啾。”它又叫了一声。

小九笑了。

“它说它不知道。”他说。

羿看着他。

“你能听懂它说话？”

小九点点头。

“能啊。”他说，“它说的和我一样。”

羿和瑶姬对视一眼。

小九伸出手，小鸟跳到他的手心里。

“它好小。”小九说，“比我还小。”

瑶姬走过来，看着那只鸟。

“扶桑鸟。”她说，“三千年才孵一次。这三枚蛋，可能是最后一窝了。”

羿看着那只小鸟。

它正用那双青紫色的眼睛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像是在看亲人。

“它认识我？”他问。

瑶姬想了想。

“可能是混沌灵纹。”她说，“你的灵纹和扶桑树同源，它把你当同类了。”

小鸟又“啾”了一声，从手心里跳下来，蹦到羿的脚边，蹭了蹭他的脚踝。

羿蹲下来，伸出手。

小鸟跳到他手心里，缩成一团，闭上眼睛，睡了。

小九凑过来，看着它。

“它喜欢你。”他说。

羿笑了。

“那就养着吧。”

那天晚上，羿的院子里多了一个新成员。

小鸟睡在一个小篮子里，篮子里铺着柔软的干草。小九蹲在旁边，盯着它看，看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