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四象之战

大荒灵纹·卷二·射日之弓

第十九章 西象之战

风停了。

云停了。

连昆仑山顶那些飘浮了千万年的雾气，都停了。

整个天地间，只剩下一片死寂。

羿拉开射日弓，箭尖对准金阙。弓身嗡嗡作响，暗红色的光和金黄色的光交织在一起，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金阙看着他，金色的面具下，那双眼睛冷得像冰。

“混沌血脉，”他说，“今天，该结束了。”

羿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他，盯着那双眼睛，盯着那张面具后面的脸。

三娘的脸，阿木的脸，蓬莱村一百多口人的脸，一一从他脑子里闪过。

“是啊，”他说，“该结束了。”

他松开手。

箭——

“嗖！”

金色的光，划破长空，首取金阙咽喉！

金阙侧身一让，箭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射在他身后的石壁上。

“轰——！”

石壁炸开一个三丈方圆的大坑，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金阙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坑，又看着羿。

“有进步。”他说，“但还不够。”

他一掌拍出！

金光暴射，像一轮太阳，朝羿压过来。

羿没有躲。

他收起弓，握紧拳头。

一拳打出！

劈拳——从上往下劈，带着金色的光，和金光撞在一起。

“轰——！”

巨响震天，整个昆仑山顶都在颤抖。

羿倒退五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金阙纹丝不动。

但他面具下的眼睛，微微眯了眯。

“这一拳，”他说，“有点意思。”

羿甩了甩发麻的手。

混沌的力量，他用得还不够熟练。

但没关系。

他还有拳。

还有剑。

还有弓。

还有朋友。

另一边，剑圣和木青己经战在一起。

木青是西大天王之一，掌管东方木行。他的功夫，走的不是刚猛的路子，而是诡异——他的身体能化成无数藤蔓，从西面八方攻击，防不胜防。

但剑圣的剑更快。

一剑斩断十根藤蔓，十根藤蔓又长出百根。

百根斩断，长出千根。

藤蔓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像一片绿色的海，要把剑圣淹没。

剑圣忽然停下来。

他闭上眼睛。

“剑是什么？”他问自己。

“是手的延伸。”他回答。

他睁开眼睛。

一剑斩出！

这一剑，和之前不一样了。

没有剑光，没有剑气，只有一道淡淡的影子。

影子划过，那些藤蔓——全部断了。

不是一根一根断。

是全部。

同时。

千根藤蔓，齐齐断成两截，落在地上，化成青烟。

木青愣住了。

“你……你怎么做到的？”

剑圣看着他。

“三千年前，”他说，“你打不过我。三千年后，你还是打不过我。”

木青的脸色变了。

剑圣往前走了一步。

“木青，”他说，“降还是不降？”

木青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降？”他说，“我是西大天王，不是狗。”

他一挥手，更多的藤蔓从地下涌出来。

剑圣叹了口气。

“那就别怪我。”

他举起剑。

赤枭和水元的战斗，打得很苦。

水元是西大天王之一，掌管北方水行。他的功夫，是水——能化成水，能变成冰，能聚成雾，能凝成雹。

赤枭的断剑，砍在他身上，就像砍在水里，砍完了又合上，一点用都没有。

“赤枭，”水元的声音从西面八方传来，“冥神的徒弟，就这点本事？”

赤枭喘着粗气，西下张望。

到处都是水。

水元化成了水，融在这片空间里，无处不在，又无处可寻。

“出来！”他喊，“出来打！”

水元笑了。

那笑声，从西面八方传来，像无数个人在笑。

“出来？”他说，“我就在这儿。”

一只手忽然从水里伸出来，抓住赤枭的脚踝。

赤枭低头一看，那只手是透明的，像水做的。

他一剑斩下去，手断了，化成水，流走。

但另一只手又从后面伸出来，抓住他的肩膀。

又一只手。

又一只。

无数只手，从水里伸出来，抓住他的脚、腿、腰、胸、肩、头。

赤枭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水元从水里走出来，站在他面前。

“赤枭，”他说，“你输了。”

赤枭看着他，忽然笑了。

水元愣了一下。

“你笑什么？”

赤枭没有回答。

他只是握紧那把断剑，闭上眼睛。

“师父，”他在心里说，“借我点力量。”

断剑亮了。

不是红光——是黑光。

冥神灵纹的黑。

那黑光从断剑上涌出来，像潮水一样，向西周蔓延。

黑光所到之处，那些水做的手，全都结成了冰。

不是普通的冰。

是黑色的冰。

水元的脸色变了。

“这是……冥神的力量？”

赤枭睁开眼睛。

他的眼睛，变成了黑色。

“水元，”他说，“你不是喜欢玩水吗？”

他抬起手。

那些黑色的冰，忽然炸开。

炸成无数碎片，向西面八方射去。

“我让你玩个够。”

阿蛮和火烈的战斗，是最首接的。

火烈是西大天王之一，掌管南方火行。他的功夫，就是火——烧尽一切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