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三年之始

大荒灵纹·卷五·混元之瞳

第西十西章 三年之始

混元消失后的第一个早晨，蓬莱岛上很安静。

不是那种死寂的安静，是一种说不清的安静。大家照常起床，照常洗脸，照常走到院子里，但谁都没说话。

阿蛮没有练拳。

霜降没有练剑。

立春没有浇花。

赤枭没有喝酒。

八凶兽没有闹腾。

就连饕餮一号和二号，都没有往厨房里钻。

大家都站在院子里，看着天。

天很蓝。

和昨天一样蓝。

和前天一样蓝。

和三个月前一样蓝。

但大家知道，不一样了。

三年。

混元给了三年时间。

三年后，要么羿杀了它，要么它杀了羿。

没有第三条路。

羿从屋里走出来。

所有人都看着他。

他走到院子中央，停下来。

“怎么了？”他问。

没人回答。

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都站着干什么？吃饭啊。”

小九跑过来，拉住他的手。

“羿，”她说，“你不怕吗？”

羿低头看着她。

“怕。”他说，“怕有用吗？”

小九想了想。

“没用。”

羿笑了。

“那就吃饭。”

他拉着小九，朝厨房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回头看着那些人。

“站着干什么？”他说，“饭凉了。”

阿蛮第一个反应过来。

“吃饭！”他喊，“对，吃饭！”

他大步朝厨房走去。

霜降跟上去。

立春跟上去。

赤枭也跟上去。

八凶兽互相看了看，也跟上去。

厨房里，嫦娥和瑶姬正在忙活。

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蒸笼里的黄米糕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

大家挤进来，坐下。

筷子碗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很快，院子里又热闹起来了。

阿蛮一边吃一边说：“羿，这三年你怎么练？”

羿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得先有个计划。”

霜降点点头。

“对，不能瞎练。”

立春也点头。

“要有目标。”

赤枭喝了一口酒。

“目标就是三年后打赢那个大眼珠子。”

小九眨眨眼。

“大眼珠子？”

赤枭笑了。

“混元啊，不就是个大眼珠子？”

小九想了想，也笑了。

“还真是。”

大家都笑了。

笑完，羿看着他们。

“这三年，”他说，“你们也得练。”

阿蛮看着他。

“我们也练？”

羿点点头。

“三年后是我和混元的决战，”他说，“但你们呢？”

他扫了一眼所有人。

“你们就在旁边看着？”

阿蛮愣住了。

“我们……能帮上忙？”

羿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能。”他说，“你们变强了，我就没有后顾之忧。”

他看着他们。

“你们变强了，就能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岛上的人。”

他顿了顿。

“那样，我才能专心打。”

阿蛮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

“好。”他说，“我练。”

霜降也站起来。

“我练。”

立春站起来。

“我练。”

赤枭笑了。

“废话，当然练。”

八凶兽一起站起来。

烛龙开口。

“我们兄弟几个，三万年没认真练过了。该活动活动了。”

嫦娥和瑶姬对视一眼。

“我们也练。”嫦娥说。

瑶姬点点头。

“总不能一首让你们保护。”

西王母一首没说话。

这时候，她开口了。

“羿公子，”她说，“我有一个建议。”

羿看着她。

“前辈请说。”

西王母站起来。

“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她说，“你要想打赢混元，光靠练不够。”

羿看着她。

“那要靠什么？”

西王母沉默了一会儿。

“要靠机缘。”她说，“机缘到了，一天能顶十年。”

羿的心里一动。

“什么机缘？”

西王母指了指东边。

“东海深处，有龙族。”她说，“龙族有一种试炼，叫‘龙神试炼’。通过了，能得到龙神之力。”

她又指了指南边。

“南海之滨，有凤凰。”她说，“凤凰有一种涅槃，叫‘凤血涅槃’。经历了，能得到凤血之力。”

她看着羿。

“你体内有混沌血脉，有射日血脉，有元的血脉。”她说，“如果再得到龙神之力和凤血之力，三年后，未必不能和混元一战。”

羿的心里一震。

龙神之力？

凤血之力？

“这些……真的存在？”他问。

西王母点点头。

“存在。”她说，“我在昆仑活了这么多年，见过。”

她看着小九。

“小九，”她说，“你愿意陪羿去吗？”

小九点点头。

“愿意。”

西王母笑了。

“那就去。”她说，“东海龙族，南海凤凰，一个一个试。”

羿看着她。

“那岛上呢？”

西王母指了指自己。

“有我。”她说，“还有他们。”

她看着阿蛮、霜降、立春、赤枭、八凶兽。

“我们守着。”她说，“等你回来。”

羿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点点头。

“好。”他说，“我去。”

小九站起来。

“我陪你去。”

离从她怀里探出脑袋，“啾”的叫了一声。

小九替它翻译。

“它也去。”

羿笑了。

“好。一起去。”

那天晚上，大家又围坐在一起吃饭。

比平时还丰盛。

嫦娥和瑶姬把压箱底的好东西都拿出来了。

饕餮一号和二号也帮忙，做了几道拿手菜。

吃完饭，羿一个人走到海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