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归航

大荒灵纹·卷五·混元之瞳

第西十八章 归航

船在海面上漂了三天三夜。

不是划不动，是不想划。

羿靠在船舷上，看着天。天很蓝，蓝得像洗过一样，偶尔有几朵白云飘过，慢慢的，懒懒的。

小九坐在他旁边，也看着天。

她的翅膀收起来了——凤血之力让她能随心所欲地控制。想飞的时候就张开，不想飞的时候就收起来，和普通人的后背没什么两样。

但羿知道，那对翅膀一首在。

在她体内。

随时准备张开。

“羿，”小九忽然开口，“你变成龙以后，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吗？”

羿想了想。

“有。”他说，“感觉……更有力气了。”

小九眨眨眼。

“就这？”

羿笑了。

“还感觉……更能看清东西了。”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以前看远处，模糊。现在看远处，清楚得很。”

小九歪着脑袋。

“那你看那边，有什么？”

羿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远处，海平面上，有一个小小的黑点。

“有东西。”他说，“像是一座岛。”

小九眯起眼睛。

她继承了凤血之力，眼力也变好了。

“是蓬莱。”她说。

羿愣了一下。

“这么快？”

他算了算时间。

三天。

从龙城出来，漂了三天。

以前这段路，要走七天。

“龙神之力，”小九说，“让船也变快了。”

羿低头看了看船。

船还是那条船，破破旧旧的，木头都快烂了。

但它确实漂得比以前快。

快一倍还不止。

“龙神保佑。”他说。

小九笑了。

“还有凤血呢。”

羿也笑了。

“对，凤血也保佑。”

船继续往前漂。

那个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楚。

果然是蓬莱岛。

扶桑树的叶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金黄色的光，洒在海面上，洒在沙滩上，洒在那片他们长大的土地上。

码头上，站着一群人。

阿蛮、霜降、立春、赤枭、烛龙、应龙、夔牛、饕餮一号、饕餮二号、浑沌、穷奇、梼杌、嫦娥、瑶姬、西王母。

全都在。

船靠岸了。

羿跳下船。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看着他的头——那两根金色的角，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看着他的手——那些青色的鳞片，一片一片，整整齐齐。

看着他的背后——那条长长的尾巴，拖在地上，轻轻摆动。

“羿……”阿蛮的嘴张得老大，“你……你变成龙了？”

羿点点头。

“算是吧。”

小九从他身后跳下来。

她也让大家愣住了。

她的背后，那对红色的翅膀，轻轻张开。

“小九！”嫦娥跑过来，“你……你也有翅膀了？”

小九点点头。

“凤血。”她说，“我得到了凤血之力。”

西王母走过来，看着她。

看着她的翅膀，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身上的红光。

“像。”她说，“太像了。”

小九看着她。

“像谁？”

西王母的眼眶红了。

“像你娘。”她说，“瑶华当年，也有这对翅膀。”

小九愣住了。

“我娘……也有？”

西王母点点头。

“凤血之力，”她说，“是从你娘那儿传下来的。”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小九的翅膀。

软的，暖的，和瑶华当年一模一样。

“好孩子。”她说，“你娘会为你骄傲的。”

小九的眼泪流下来。

但她笑了。

“谢谢姨妈。”

阿蛮走过来，盯着羿的角看了半天。

“这个……能摸吗？”

羿笑了。

“能。”

阿蛮伸出手，轻轻摸了摸。

“硬的。”他说，“像石头。”

霜降也走过来，摸了摸。

“凉的。”她说，“像玉。”

立春也走过来，摸了摸。

“滑的。”他说，“像琉璃。”

赤枭走过来，没摸角，摸了摸他的尾巴。

“这个有用吗？”他问。

羿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还没试过。”

赤枭笑了。

“那试试。”

他一把抓住尾巴，使劲一拽。

羿纹丝不动。

赤枭又使劲拽了拽。

还是不动。

“力气变大了。”他说。

羿点点头。

“龙神之力，力气会变大。”

饕餮一号和二号凑过来。

“龙肉能吃吗？”他们问。

羿愣住了。

“啊？”

饕餮一号嘿嘿笑。

“开玩笑的。”他说，“舍不得吃你。”

饕餮二号点点头。

“对，舍不得。”

羿也笑了。

浑沌飘过来，用光裹住羿。

暖暖的。

像是在说——“欢迎回来”。

穷奇用尾巴卷住羿的手，晃了晃。

梼杌用长毛蹭了蹭羿的脸。

烛龙走过来，看着羿的角。

“龙神之力，”他说，“你得到了。”

羿点点头。

“得到了。”

烛龙笑了。

“好。”他说，“好啊。”

应龙走过来。

“龙神是我大哥。”他说，“他好吗？”

羿想了想。

“好。”他说，“一首在睡。”

应龙点点头。

“那就好。”

夔牛蹦过来，看着他。

“你现在是龙了，”他说，“那咱们算同类了？”

羿想了想。

“算吧。”

夔牛高兴得又蹦了几下。

嫦娥走过来，抱住羿。

“儿子……”她的声音发抖，“你没事就好……”

羿抱住她。

“娘，我没事。”

瑶姬也走过来，抱住他们母子俩。

三个人抱在一起。

小九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西王母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羡慕？”她问。

小九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