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新的开始

大荒灵纹·卷五·混元之瞳

第西十九章 新的开始

第二天一早，羿就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了。

“呼呼——砰！”

“呼呼——砰！”

他睁开眼睛，坐起来。

离蜷在他枕头边，也被吵醒了，歪着脑袋，一脸疑惑。

“啾？”

羿穿上衣服，推开门。

院子里，阿蛮正对着一块大石头练拳。

一拳打出，石头裂一道缝。

又一拳打出，石头裂得更深。

再一拳——

“砰！”

石头炸了。

碎石飞得到处都是。

阿蛮站在碎石堆里，拍拍手，回头看见羿，咧嘴一笑。

“早！”

羿看看那堆碎石，又看看他。

“那块石头……”他顿了顿，“是三娘以前腌咸菜用的。”

阿蛮的笑容凝固了。

“啊？”

羿走过去，蹲下来，捡起一块碎片。

“这块，”他说，“压了二十年咸菜缸。”

阿蛮的嘴张得老大。

“我……我不知道……”

羿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

“没事。”他说，“三娘要是活着，肯定追着你打。”

阿蛮挠挠头。

“那……那怎么办？”

羿想了想。

“再找一块吧。”他说，“后山还有。”

阿蛮点点头。

“我这就去！”

他跑走了。

羿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霜降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剑。

“早。”她说。

羿点点头。

“早。”

霜降看了看那堆碎石。

“阿蛮打的？”

羿点点头。

霜降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勾了勾。

立春也从屋里出来，蹲在墙角看他那些花。

花开了，开得比昨天更艳。

红的、黄的、紫的、白的，挤挤挨挨的，像一片小小的花海。

“早。”他说。

羿走过去，蹲在他旁边。

“这些花，”羿问，“你养的？”

立春点点头。

“养了三个月。”他说，“每天浇水，每天施肥，每天跟它们说话。”

羿看着他。

“跟花说话？”

立春认真地点点头。

“说的。”他说，“它们听得懂。”

羿沉默了一会儿。

“它们说什么？”

立春想了想。

“它们说，”他一字一句道，“谢谢。”

羿笑了。

他站起来，朝厨房走去。

厨房里，嫦娥、瑶姬、西王母正在忙活。

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蒸笼里的黄米糕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

小九蹲在灶台边，帮她们添柴火。

离站在她肩膀上，歪着脑袋看那些跳动的火焰。

“早。”羿说。

嫦娥回过头，笑了。

“醒了？正好，饭快好了。”

羿走进去，在桌边坐下。

小九凑过来，挨着他坐。

“羿，”她说，“昨晚我做梦了。”

羿看着她。

“什么梦？”

小九想了想。

“梦见一只大鸟，”她说，“浑身都是红色的，特别大，翅膀一扇，天都黑了。”

羿的心里一动。

“凤凰？”

小九摇摇头。

“不知道。”她说，“但它跟我说话了。”

羿看着她。

“说什么？”

小九沉默了一会儿。

“它说，”她一字一句道，“凤血之力，不只是力量，还是传承。”

羿愣住了。

传承？

小九点点头。

“它说，我娘当年也是这样。”她说，“得到凤血，然后……”

她顿了顿。

“然后生下我。”

羿的心里一震。

生下她？

“小九，”他问，“你想说什么？”

小九低下头。

“我不知道。”她说，“就是觉得……有点奇怪。”

羿握住她的手。

“没事，”他说，“慢慢想。”

小九抬起头，看着他。

“嗯。”

吃完饭，大家聚在院子里。

阿蛮扛着一块大石头回来了——从后山找的，比原来那块还大。

“这个行吗？”他问。

羿看了看。

“行。”

阿蛮把石头放在原来的位置，拍了拍手。

“好了。”

霜降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你以后练拳，”她说，“去海边打礁石。”

阿蛮挠挠头。

“对，礁石多。”

大家都笑了。

笑完，羿看着他们。

“接下来，”他说，“还有两年九个月。”

阿蛮收起笑容。

“对。”

羿看了看每个人。

“我们得继续练。”他说，“不能停。”

阿蛮点点头。

“好。”

霜降点点头。

“好。”

立春点点头。

“好。”

赤枭笑了。

“废话，当然得练。”

八凶兽一起点头。

烛龙开口。

“我们兄弟几个，三万年前就该死了。”他说，“现在活着，就是赚的。”

他看着羿。

“这三年，陪你练。”

羿看着他。

“谢谢。”

烛龙摇摇头。

“不用谢。”他说，“一家人。”

西王母走过来。

“羿公子，”她说，“我想起一件事。”

羿看着她。

“什么事？”

西王母沉默了一会儿。

“混元给的三年期限，”她说，“可能不只是让你们练。”

羿的心里一动。

“什么意思？”

西王母指了指天上。

“他在等。”她说，“等你们变得更强。”

羿愣住了。

“等我们变强？”

西王母点点头。

“他要是真想杀你，”她说，“现在就能杀。”

羿的心里一震。

现在就能杀？

西王母看着他。

“你信不信？”她问。

羿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点头。

“信。”

西王母笑了。

“那就对了。”她说，“他不是要杀你，是要你变强。”

羿看着她。

“为什么？”

西王母指了指他的胸口。

“因为他一个人，”她说，“太久了。”

羿愣住了。

一个人？

太久了？

西王母点点头。

“混元是最早出生的，”她说，“比天地还早。他一个人，过了不知道多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