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凤血传承

大荒灵纹·卷五·混元之瞳

第五十一章 凤血传承

第二天一早，小九就被西王母叫走了。

“跟我来。”西王母说。

小九揉揉眼睛，跟着她走到扶桑树下。

那眼泉水边，红色的小苗在晨光里轻轻晃动，叶子上的露珠闪闪发光。

西王母蹲下来，看着那棵小苗。

“知道这是什么吗？”她问。

小九摇摇头。

“不知道。”

西王母沉默了一会儿。

“这是你娘留给你的。”她说。

小九愣住了。

“我娘？”

西王母点点头。

“瑶华死之前，”她说，“把最后一点凤血封在这眼泉水里。”

她看着小九。

“等着你来。”

小九的眼泪流下来。

她蹲下来，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棵小苗。

叶子软软的，暖暖的。

像是娘的手。

“娘……”她的声音发抖。

那棵小苗忽然亮了。

红色的光，从叶子里涌出来，顺着小九的手指，流进她的身体。

小九浑身一震。

她的背后，那对红色的翅膀自己张开了。

不是她控制的。

是自己张开的。

翅膀在发光。

红色的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强。

最后——

“轰——！”

光芒炸开。

小九感觉自己飞了起来。

不，不是飞。

是在往上升。

升到云层里，升到天顶上，升到一个她从没见过的地方。

那里，有一只大鸟。

巨大的，红色的，羽毛像火焰一样燃烧。

凤凰。

它看着她。

“孩子，”它说，“你来了。”

小九的嘴张开，又合上。

“你……你是谁？”

凤凰笑了。

那笑容，很暖。

“我是凤祖。”它说，“凤凰的祖先。”

小九愣住了。

凤凰的祖先？

凤祖点点头。

“你的凤血之力，”它说，“是从我这里传下去的。”

它看着小九。

“瑶华是我的孙女，”它说，“你是我的曾孙女。”

小九的脑子嗡嗡的。

曾孙女？

凤祖是她曾祖母？

凤祖走过来——如果那能叫走的话——站在她面前。

它低下头，用喙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

“孩子，”它说，“你受苦了。”

小九的眼泪流下来。

“我……”她说不出话。

凤祖看着她。

“你在归墟里待了三万年，”它说，“我知道。”

小九愣住了。

“你知道？”

凤祖点点头。

“知道。”它说，“我一首看着你。”

它伸出翅膀，轻轻抱住小九。

那翅膀很大，很暖，很软。

“孩子，”它说，“对不起，没能救你。”

小九摇头。

“不怪你……”她说，“不怪你……”

凤祖松开她。

“你的凤血之力，”它说，“还差一样东西。”

小九看着她。

“什么东西？”

凤祖沉默了一会儿。

“凤心。”它说，“凤凰的心脏。”

小九愣住了。

“凤心？”

凤祖点点头。

“有了凤心，”它说，“你的凤血之力才能真正觉醒。”

它看着小九。

“你愿意吗？”

小九眨眨眼。

“愿意什么？”

凤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我的心脏，”它说，“给你。”

小九的嘴张得老大。

“你……你的心脏？”

凤祖点点头。

“我活了比谁都久，”它说，“够了。”

它看着小九。

“你不一样。”它说，“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小九摇头。

“不行！我不能要！”

凤祖笑了。

“傻孩子，”它说，“我不是要死。”

小九愣住了。

“不是要死？”

凤祖摇摇头。

“凤凰会涅槃，”它说，“心脏给了你，我会重生。”

它指着远处。

“重生之后，”它说，“我会变成一只小鸟，从头开始。”

小九看着它。

“真的？”

凤祖点点头。

“真的。”它说，“所以，你愿意吗？”

小九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点点头。

“愿意。”

凤祖笑了。

它张开嘴，吐出一颗珠子。

红色的，拳头大小，发着光。

那颗珠子里，隐隐约约能看见一只小小的凤凰，在飞。

“凤心。”凤祖说，“拿着。”

小九伸出手，接过那颗珠子。

热的。

烫的。

像捧着一团火。

“吞下去。”凤祖说。

小九看着那颗珠子。

这么大，怎么吞？

但她还是张开嘴，把珠子放进嘴里。

珠子一进嘴，就化了。

化成一股热流，流进她的身体。

流进她的血里，流进她的骨头里，流进她的心里。

她的心，开始剧烈地跳动。

咚。

咚。

咚。

比以前快十倍。

她的身体，开始发光。

红色的光，从她身上涌出来，照亮了整片天空。

她的翅膀，变得更大了。

羽毛，变得更亮了。

她的眼睛，变成了红色。

凤凰的红。

“好了。”凤祖的声音传来，“你得到了。”

小九抬起头。

凤祖的身影，越来越淡，越来越模糊。

“曾祖母……”她的声音发抖。

凤祖笑了。

那笑容，和娘一模一样。

“孩子，”它说，“替我活下去。”

它消失了。

小九站在那片虚空里，看着它消失的方向。

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来。

但她笑了。

“我会的。”她说。

她睁开眼睛。

眼前，还是那眼泉水。

那棵红色的小苗，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棵小树。

红色的，有两人高了，叶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西王母站在她身边，看着她。

“得到了？”她问。

小九点点头。

“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