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凤鸣九天

大荒灵纹·卷五·混元之瞳

第五十二章 凤鸣九天

小九变强后的第三天，岛上出了件怪事。

那天早上，天还没亮，一声奇怪的鸟鸣把所有人都吵醒了。

那声音又尖又亮，像刀子一样刺进耳朵里，震得人头皮发麻。

羿第一个冲出屋子。

他抬头一看，愣住了。

天上，有一只鸟。

巨大的鸟，浑身通红，翅膀张开有十丈长，尾巴上的羽毛拖得长长的，像一条燃烧的河。

它在天上飞，一圈一圈地飞。

每飞一圈，就发出一声鸣叫。

那叫声，不是普通的鸟叫。

是凤鸣。

“凤祖？”羿喃喃道。

小九从屋里冲出来，也看着那只鸟。

她的眼睛瞪得老大。

“是……是它？”

西王母走出来，站在她们身边。

“不是凤祖。”她说，“是凤祖的涅槃。”

小九愣住了。

“涅槃？”

西王母点点头。

“凤祖把心脏给了你，”她说，“自己涅槃重生。”

她指着天上那只鸟。

“那就是它。”她说，“刚出生的凤祖。”

小九看着那只鸟。

它飞着飞着，忽然朝岛上俯冲下来。

巨大的翅膀一收，落在扶桑树上。

整棵树都被压弯了。

它歪着脑袋，看着小九。

然后它开口了。

声音又尖又细，像刚学会说话的孩子。

“你……就是……拿了我……心脏的……那个？”

小九点点头。

“是我。”

那只鸟歪着脑袋，看了她很久。

然后它从树上跳下来，落在她面前。

它比她高，高出一大截。

但它低下头，把脑袋凑到她面前。

“你……好香。”它说。

小九愣住了。

“香？”

那只鸟点点头。

“你身上……有我的……味道。”

小九想了想。

“因为你的心脏在我体内。”

那只鸟点点头。

“对。”它说，“所以……你是……我妈妈？”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小九的嘴张得老大。

“什么？”

那只鸟眨眨眼。

“我娘说……谁拿了我的心脏……谁就是我妈妈。”

小九的脑子嗡嗡的。

妈妈？

她是凤祖的妈妈？

西王母走过来，看着那只鸟。

“凤祖，”她说，“你还记得我吗？”

那只鸟歪着脑袋看她。

“你……是谁？”

西王母笑了。

“我是西王母，”她说，“你以前的朋友。”

那只鸟想了想。

“不记得。”它说，“我刚出生，什么都不记得。”

西王母点点头。

“那就慢慢记。”

那只鸟又看着小九。

“妈妈，”它说，“我饿了。”

小九愣住了。

“饿……饿了？”

那只鸟点点头。

“饿了。”

小九看着它那张巨大的嘴，那两排锋利的牙齿。

“你……吃什么？”

那只鸟想了想。

“不知道。”它说，“以前吃什么，忘了。”

小九回头看着羿。

羿也看着她。

两人面面相觑。

阿蛮凑过来。

“要不……给它点荒狼肉？”

小九眼睛一亮。

“对！荒狼肉！”

她跑进厨房，把剩下的荒狼肉全拿出来了。

那只鸟看着那些肉，闻了闻。

然后一口吞下去。

“好吃！”它说，“还有吗？”

小九摇摇头。

“没了。”

那只鸟有点失望。

“那……那怎么办？”

小九想了想。

“以后打妖兽，分你一份。”

那只鸟的眼睛亮了。

“真的？”

小九点点头。

“真的。”

那只鸟高兴得跳了起来。

一跳，地面震了三震。

一跳，扶桑树的叶子哗哗往下掉。

“别跳了！”羿喊，“再跳树倒了！”

那只鸟停下来，看着他。

“你是谁？”

羿指了指自己。

“我叫羿。”

那只鸟歪着脑袋。

“你……也是我妈妈？”

羿愣住了。

“不是！”

那只鸟眨眨眼。

“那你是谁？”

羿想了想。

“我是小九的朋友。”

那只鸟看看小九，又看看羿。

“朋友是什么？”

小九笑了。

“朋友就是……互相帮忙的人。”

那只鸟想了想。

“那我也是你朋友？”

小九点点头。

“对，你也是我朋友。”

那只鸟高兴了。

它张开翅膀，飞上天。

在天上飞了一圈，又落下来。

“我有朋友了！”它喊，“我有朋友了！”

小九看着它，笑了。

那笑容，和三月的阳光一样暖。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那只鸟停下来。

“名字？”

小九点点头。

“对，名字。就像我叫小九，他叫羿。”

那只鸟想了想。

“不知道。”它说，“以前叫什么，忘了。”

小九看着它，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那我给你取一个？”

那只鸟点点头。

“好！”

小九想了想。

“你浑身通红，又会飞，又会叫——”

她顿了顿。

“叫……红羽？”

那只鸟眨眨眼。

“红羽？”

小九点点头。

“对，红羽。喜欢吗？”

那只鸟想了想。

然后它点点头。

“喜欢。”

它张开翅膀，又飞上天。

“我叫红羽！”它喊，“我有名字了！我叫红羽！”

小九站在地上，看着它在天上飞。

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羿走到她身边。

“你给它取的名字？”

小九点点头。

“好听吗？”

羿笑了。

“好听。”

红羽飞了几圈，又落下来。

落在小九身边，用脑袋蹭了蹭她。

“妈妈，”它说，“我以后跟着你。”

小九愣了一下。

“跟着我？”

红羽点点头。

“对。”它说，“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小九看着它那张巨大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