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红羽学飞

大荒灵纹·卷五·混元之瞳

第五十三章 红羽学飞

红羽在岛上住了三天。

三天里，它把整个岛都跑遍了。

海滩、礁石、树林、山坡——每个角落都留下它那小小的、红色的身影。

但它最喜欢的地方，还是小九的肩膀。

每天一睁眼，它就飞到小九肩膀上，蹲在那儿，一动不动。

“你不下来走走？”小九问。

红羽摇摇头。

“不下来。”它说，“这儿舒服。”

小九笑了。

“那你吃饭呢？”

红羽想了想。

“你喂我。”

小九无奈，只好每次吃饭的时候，先把红羽喂饱。

红羽的胃口大得很。

别看它变小了，吃起东西来，一点都不比原来少。

一顿饭，能吃十条鱼。

“你吃这么多，”小九看着它圆滚滚的肚子，“不怕撑坏？”

红羽摇摇头。

“不怕。”它说，“我肚子里有个大空间，专门装吃的。”

小九愣住了。

“大空间？”

红羽点点头。

“凤祖的肚子，能装下一座山。”它说，“我虽然变小了，但肚子还是那个肚子。”

小九的嘴张得老大。

能装下一座山？

那得吃多少？

红羽看着她惊讶的样子，有点得意。

“厉害吧？”

小九点点头。

“厉害。”

离蹲在小九另一边肩膀上，看着红羽，有点不服气。

它“啾啾”叫了两声。

红羽歪着脑袋听。

“它说什么？”它问。

小九翻译。

“它说，它能装下两座山。”

红羽愣住了。

“真的？”

小九点点头。

“真的。”她替离翻译，“它是扶桑鸟，肚子也能装东西。”

红羽看着离。

离也看着红羽。

两只小鸟，互相盯着。

然后同时“啾”了一声。

像是在说——“咱们比比？”

小九笑了。

“比什么？”

红羽想了想。

“比谁吃得多。”

离点点头。

小九看着它们，有点哭笑不得。

“你们俩，要比饭量？”

红羽点点头。

离也点点头。

小九叹了口气。

“那好吧。”

那天中午，院子里摆了两张桌子。

一张桌子上，放着十条鱼。

给红羽的。

另一张桌子上，也放着十条鱼。

给离的。

两只小鸟，站在各自桌子前，盯着那些鱼。

“开始！”小九喊。

红羽张开嘴，一口吞下一条鱼。

离也张开嘴，一口吞下一条鱼。

红羽吞第二条。

离也吞第二条。

红羽吞第三条。

离也吞第三条。

吞到第五条的时候，红羽的速度慢下来了。

离还在继续吞。

第六条。

第七条。

第八条。

第九条。

第十条。

离吞完了十条鱼，拍拍翅膀，看着红羽。

红羽的桌子上，还剩三条。

它看着那三条鱼，又看看离，有点不甘心。

“我……我还能吃！”

它张开嘴，又吞了一条。

两条。

三条。

吞完了。

它的肚子，圆得像个球。

“吃完了！”它喊。

离歪着脑袋看着它。

小九也看着它。

“红羽，”小九说，“你赢了？”

红羽愣了一下，看看自己的空桌子，又看看离的空桌子。

“平手？”它问。

离点点头。

“啾。”

红羽笑了。

“平手！我们是平手！”

它高兴得在桌子上蹦起来。

蹦了两下，肚子太圆，滚下桌子。

小九接住它。

“小心点。”

红羽在她手心里，西仰八叉的，起不来。

“肚子……太大了……”它说。

小九笑了。

“谁让你吃那么多？”

红羽眨眨眼。

“不是要比吗？”

小九摸摸它的肚子。

“比完了，该消食了。”

红羽点点头。

“怎么消？”

小九想了想。

“飞一圈？”

红羽的眼睛亮了。

“好！”

它从小九手心里挣扎着站起来，拍拍翅膀。

飞起来。

飞了一丈高。

然后——

“砰！”

掉下来了。

肚子太大，飞不动。

红羽趴在地上，委屈巴巴地看着小九。

“飞不动……”

小九笑得首不起腰。

离从她肩膀上飞下来，落在红羽旁边。

它用嘴啄啄红羽的羽毛，像是在说——“没事，慢慢来”。

红羽看着它，忽然觉得没那么委屈了。

“你……你陪我飞？”

离点点头。

红羽笑了。

它爬起来，又拍拍翅膀。

这次，飞起来两丈高。

没掉。

它高兴地喊：“我飞起来了！”

离也飞起来，在它旁边。

两只小鸟，一红一金，在天上慢慢飞。

飞得很慢，很稳。

一圈。

两圈。

三圈。

飞了三圈，红羽的肚子小了一点。

它落下来，站在小九肩膀上。

“我会飞了。”它说。

小九点点头。

“会了。”

红羽靠在她脖子上，蹭了蹭。

“谢谢你，妈妈。”

小九摸摸它的羽毛。

“不用谢。”

离也落下来，站在她另一边肩膀上。

两只小鸟，一左一右，蹲着。

阳光照在它们身上。

金色的，红色的，闪闪发光。

小九看着它们，心里忽然很暖。

很暖，很暖。

“红羽，”她问，“你以前，也是这样吗？”

红羽想了想。

“不知道。”它说，“不记得了。”

小九点点头。

“不记得也好。”她说，“从头开始。”

红羽歪着脑袋。

“从头开始？”

小九点点头。

“对。”她说，“你是一只新鸟了。”

红羽想了想。

然后它笑了。

“那我是一只新鸟。”它说，“叫红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