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归来的光芒

大荒灵纹·卷五·混元之瞳

第六十六章 归来的光芒

羿和小九游上岸的时候，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阿蛮第一个冲过来，上下打量着他们。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张得老大，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他围着羿转了三圈，又围着小九转了三圈，然后停下来，挠了挠头。

“你们……”他说，“你们好像不一样了。”

羿甩了甩头发上的水。

“哪里不一样？”

阿蛮皱着眉头想了半天。

“说不上来。”他说，“就是感觉……更亮了。”

霜降走过来，站在羿面前。

她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那双眼睛，以前是金色的。

现在是青金色的。

青色里透着金，金色里含着青，像两块温润的玉石。

“你的眼睛变了。”她说。

羿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向水面。

水里的倒影里，他的眼睛确实是青金色的。

不只是眼睛。

他的手背上，那条青色的龙还在，但龙的身体里多了金色的光。那金色在龙的血脉里流动，像一条条细细的河流，把整条龙都点亮了。

“晨钟之力。”他喃喃道。

小九也低头看自己的倒影。

她的眼睛变成了红金色。

红色里透着金，金色里含着红，像两团燃烧的火焰。

她的手背上，那只红色的凤也在发光。凤的羽毛上，金色的光点一闪一闪的，像是缀满了星星。

“暮鼓之力。”她也喃喃道。

阿蛮凑过来，盯着他们的手背。

“这是什么？”他问。

羿想了想。

“新的力量。”他说，“晨钟之力，暮鼓之力。”

阿蛮眨眨眼。

“厉害吗？”

羿和小九对视一眼。

同时笑了。

“试试？”羿说。

小九点点头。

两人往后退了几步，站定。

羿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晨钟之力在体内涌动。

那股力量，和他之前的龙神之力不同。

龙神之力是刚猛的，是摧枯拉朽的，是“力”。

晨钟之力是温润的，是生生不息的，是“生”。

他睁开眼睛。

伸出手，对着沙滩上一块光秃秃的礁石。

手心里，青金色的光涌出。

那光照在礁石上。

礁石裂开一道缝。

缝里，长出一棵草。

绿色的，嫩嫩的，在晨风里轻轻晃动。

所有人都愣住了。

阿蛮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这是……”

羿收回手。

“晨钟主生。”他说，“能让枯木逢春，能让万物生长。”

霜降看着那棵草，眼睛瞪得老大。

“那……能让人起死回生吗？”

羿沉默了一会儿。

“能。”他说，“但要付出代价。”

霜降没再问。

她看着那棵草，看了很久。

小九往前走了一步。

“该我了。”她说。

她闭上眼睛。

暮鼓之力在体内涌动。

那股力量，和她之前的凤血之力不同。

凤血之力是炽热的，是燃烧一切的，是“火”。

暮鼓之力是沉寂的，是万物归寂的，是“死”。

她睁开眼睛。

伸出手，对着海面上一条游过的鱼。

手心里，红金色的光涌出。

那光照在鱼身上。

鱼停住了。

一动不动。

然后，慢慢沉下去。

沉到海底。

小九收回手。

“暮鼓主死。”她说，“能让生机断绝，能让万物归寂。”

阿蛮咽了口唾沫。

“那条鱼……死了？”

小九摇摇头。

“没有。”她说，“只是睡着了。”

阿蛮愣住了。

“睡着了？”

小九点点头。

“暮鼓之力，不是杀。”她说，“是让万物回到它们该去的地方。”

她看着那片海。

“那条鱼，该睡觉了。”

阿蛮挠挠头。

“听不懂。”

霜降看了他一眼。

“听不懂就对了。”她说，“你本来就不懂。”

阿蛮瞪她一眼。

“你懂？”

霜降想了想。

“也不懂。”她说，“但我不问。”

阿蛮无语了。

立春走过来，蹲在那棵新长出来的草旁边。

他轻轻摸了摸草的叶子。

“真的活了。”他说，“不是幻象。”

他抬起头，看着羿。

“你变强了。”

羿点点头。

“强了一点。”

小九在旁边补充。

“强了很多。”

大家都笑了。

赤枭靠在扶桑树下，喝着酒。他的酒壶换了个新的，青瓷的，上面画着一只飞翔的鹤。

“两个小怪物，”他说，“越来越怪物了。”

红羽从小九肩膀上飞起来，落在赤枭头上。

“你才是怪物！”它喊。

赤枭愣住了。

“这鸟会说话？”

红羽骄傲地挺了挺胸。

“当然会！我是凤祖！”

赤枭的嘴张得老大。

“凤祖？”

红羽点点头。

“就是我！”

赤枭看看它，又看看小九。

“它说的真的？”

小九点点头。

“真的。”她说，“凤祖涅槃，变成它了。”

赤枭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举起酒壶，对着红羽敬了敬。

“失敬失敬。”

红羽高兴了。

“你也喝酒？”

赤枭点点头。

“喝。”

红羽凑过去，啄了一口。

然后拼命摇头。

“辣！辣！”

赤枭哈哈大笑。

离也从羿肩膀上飞起来，落在赤枭另一边的肩膀上。

“啾！”它叫了一声，像是在说“我也要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