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战前

大荒灵纹·卷六·山海归墟

第九十西章 战前

龙族来后的第二天，岛上完全变了样。

不是岛变了。

是岛上的人变了。

不，是人和龙一起变了。

阿蛮早上起来练拳，推开门一看，愣住了。

沙滩上，全是龙。

青的，金的，白的，黑的。

大的，小的，老的，少的。

有的泡在水里，只露出一个头。

有的趴在沙滩上，把整片沙滩都占满了。

有的盘在礁石上，像一座座小山。

有的在天上飞，一圈一圈，遮住了半边天。

它们都在看着他。

阿蛮挠挠头。

“早……”他说。

那些龙，有的点点头，有的晃晃尾巴，有的轻轻吼了一声。

像是在说——“早”。

阿蛮笑了。

他走到那块巨石前，开始打拳。

一拳一拳，慢得像蜗牛爬。

那些龙就看着。

看着看着，有几条小龙从龙群里钻出来，凑到他旁边。

歪着脑袋，看他打拳。

看了一会儿，一条青色的小龙试着举起爪子，学他的样子。

爪子挥出去，慢得像在赶蚊子。

阿蛮看着它，忍不住笑了。

“不对不对，”他走过去，“爪子要这样握。”

他蹲下来，握住那条小龙的爪子，帮它摆好姿势。

“拳头要攥紧，但不能太紧。”他说，“太，力就僵了。”

那条小龙眨眨眼。

“僵了是什么意思？”

阿蛮想了想。

“就是……打不出去。”

小龙点点头，好像懂了。

它试着攥紧爪子，又松开，再攥紧。

阿蛮在旁边看着。

“对，就是这样。”他说，“慢慢练。”

那条小龙高兴了。

它转过身，对着另一条小龙。

“你看，我会了！”

它挥了一爪。

慢，但己经有模有样了。

另一条小龙羡慕地看着。

“教我教我！”

两条小龙凑在一起，你一下我一下，学得认真。

阿蛮看着它们，又笑了。

他走回巨石前，继续打拳。

打着打着，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回头一看，愣住了。

七八条小龙，排成一排，蹲在他身后。

都学着他的样子，举着爪子，一拳一拳。

慢得像一群小蜗牛。

阿蛮的嘴咧得老大。

“你们……都来学？”

那些小龙一起点头。

“学！”

阿蛮挠挠头。

“那……那就一起练。”

他站在最前面，一拳一拳打。

那些小龙跟在后面，一拳一拳学。

大的小的，青的金的，排成一长串。

像一条小小的龙队。

霜降从屋里走出来，看见这一幕，愣住了。

阿蛮带着一群小龙，在打拳。

那画面，又好笑又温暖。

她嘴角微微勾了勾。

转身，朝扶桑树走去。

她站在树下，握着那把新剑。

开始练剑。

一剑一剑，轻得像风。

那些龙也看着。

看着看着，几条龙飞下来，落在她旁边。

是昨天那条小白龙，还有它的几个朋友。

“你教我们？”小白龙问。

霜降看着它们。

小小的，青的白的，眼睛亮亮的。

“好。”她说。

她举起剑。

“看好了。”

一剑刺出。

剑光一闪，三丈外的礁石上多了一个洞。

那些小龙的眼睛瞪得老大。

“好快！”一条小龙喊。

霜降摇摇头。

“不快。”她说，“正好。”

她蹲下来，把剑递给小白龙。

“你试试。”

小白龙接过剑——用爪子握着，笨笨的。

它学着霜降的样子，一剑刺出。

剑尖歪了，差点戳到自己。

霜降伸手扶住它的爪子。

“这样。”她说，“手腕要稳。”

小白龙点点头，又试了一次。

这次，剑没歪。

但刺出去，什么也没发生。

“没洞。”它说。

霜降点点头。

“慢慢来。”她说，“洞不是一天刺出来的。”

小白龙想了想。

“那要多久？”

霜降沉默了一会儿。

“我练了二十年。”她说。

小白龙的嘴张得老大。

“二十年？”

霜降点点头。

“二十年。”

小白龙低头看着那把剑。

看了很久。

然后它抬起头。

“那我也练二十年。”

霜降看着它。

看着那双认真的眼睛。

嘴角微微勾了勾。

“好。”她说。

小白龙高兴了。

它转过身，对着那些朋友。

“我要练二十年！你们呢？”

那些小龙互相看看。

“我们也练！”

“我也练！”

“二十年就二十年！”

一群小龙，围在霜降旁边，你一下我一下，练起了剑。

有的用爪子，有的用尾巴，有的用翅膀。

笨笨的，但很认真。

霜降看着它们。

看着这些小小的龙。

心里忽然很暖。

“二十年，”她在心里说，“很快的。”

立春蹲在墙角，看着那些花。

花开了。

昨天还合着的，今天全开了。

红的，黄的，紫的，白的，挤挤挨挨的。

比平时开得还艳。

那些花瓣上，挂着露珠。

一颗一颗，亮晶晶的。

“它们在高兴。”他说。

身后，几条小龙趴着，也看着那些花。

“为什么高兴？”一条金色的龙问。

立春想了想。

“因为有客人来。”他说，“它们喜欢客人。”

金色的小龙点点头。

它伸出爪子，轻轻碰了碰一朵红色的花。